他亲爱的男孩回过头,像是感知到了一般,对着监控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而后如同他的喜鹊一般,振着透明的翅膀,跌入了海底。
入冬了,雪花纷纷飘落,把秦家公馆染成了雪白色。
秦桓记得洛景南不喜欢雪,因为走在路上会变得很泥泞,而且他自己是在雪天出生的,每次下雪他爸爸都会以他是他妈和外面的野男人苟且生下的野孩子为由家暴他,身上有伤的时候遇到寒冷的天气就会更容易疼,一不小心就会把刚结的痂撕裂。
所以秦桓把所有窗帘都拉上了,不让洛景南去看外面的白色。
他好像逐渐习惯一个人生活了,他想。
生活中的一切好像都开始逐渐步入正轨,大部分人都忘记了秦家的这个新闻,而秦家的长辈也开始试图给秦桓介绍新人。
每当这时,秦桓就会抬起手,亮出名指上的婚戒,告诉他们说自己已经有伴侣了。
其他人也不方便再说些什么。
又过了一年,秦桓去找了洛清安,去询问洛景南墓碑的位置,他终于是接受了洛景南已经离世的事实。
秦桓带着洛景南以前喜欢的来到洛景南的墓前,坐在墓碑边上喃喃自语。
“南南,我好像开始梦不到你了。”他说,“你的房间外来了只新的喜鹊筑巢,它也生了六颗蛋……你说,是不是好巧?”
风微动,仿佛谁的呼吸落在他的身上。
“这次和之前不一样,六颗都孵出来了,每天窗外都叽叽喳喳的,听起来怪吵的,比你之前那只喜鹊还要吵。”
他闭上眼,仿佛要睡着了似的。
“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也会回来呢?”
公墓一片寂静,只能偶尔听见谁的哭声,风微微拂动,带走了一些人的眼泪。
“…今天那个人来找我了,要了你墓地的地址。”另一边,洛清安捧着电话,有些担忧地说着。
清澈的男声从另一头响起:“不用管他,哥你过得好就行。”
兄弟俩笑了笑,又寒暄了一阵,不久后洛清安的电话强行被男人夺走。
男人按着洛清安不让他强回来,然后对着电话说:“你自己保重,我们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洛景南微笑着:“谢谢您,温先生。”
青年挂断了电话,转头走入实验室,专心致志继续研究今日的科研课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