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狼狈得可以,尴尬地四处张望,最后赔笑,“行秋……可以把磐岩结绿挪开了吗?”细白的手指小幅度指了指,他才发觉自己已经条件反射把剑锋横在对方脖颈上。
“咳……你怎么来了?”
行秋后退了两步,收起剑,而旅行者做贼似的骑在书房窗棂上,姿势实在算不得美观。她缩了缩脖子,抱怨道:“你一直没回信,我以为你没看见。论好说歹说,飞云商会的家丁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药,怎么也不肯放我进来。那我只好偷偷爬墙了啊……”
让旅行者没法走大门的罪魁祸首镇定地垂下了眼。
她歪了歪头,一片玉兰花瓣又掉在她头顶。
“……行秋啊,我真的很担心你啊。”
语气认真到他法刻意视。
金发的旅者翻身上他的书桌,也许是为了潜行顺利,褪去了鞋袜,赤着短裙下雪白一对足,提着鞋,摇摇晃晃,小心踩在铺满了桌面的宣纸上,碾出沙沙的皱响。
行秋噤声屏气瞧着,想起偶尔有野猫造访书房,也是一概如此。仗着主人默许放纵,便悄声从窗沿缝隙中钻进来,甩着尾巴,浸过砚中研磨的墨水,大喇喇留下一排爪印。
眼前这只最没有自知之明的野猫,一个翻身坐在书桌边缘,晃动细白的小腿。
“行秋,回答我呀~”她伸手搭在少年人肩头,凑上去深吸一口气,嗅着久违的霓裳花香,愉快地弯起了眼睛,
“我可是很想你诶。”
行秋一动未动,低头觑着她,眼神幽暗。
他长叹。
“……你为何非要来呢?”
“什么?”
旅行者不解,他却反倒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闭了闭眼,重新露出她所熟悉的温和表情。
“你知道吗旅行者,有些时候,把自己锁在笼子里,也许只是怕伤害到重要的人。”
摘下她头顶的玉兰花瓣,行秋神色意味不明,手指冰凉。旅行者瑟缩了一下,忍不住问:“可倘若,那人非要闯进去呢?”
他幽幽叹了口气,忽而笑了。舔了舔干裂的唇,道:
“那……盛情难却,对不对。”
(5)
「罗网」
旅行者听了,反常的一言未发,只从桌子上跳下来,跳进他好整以暇的怀抱中。行秋一张手便抱了个满怀,嗅着她发间沾染的玉兰花香,奇道:“竟然还不走吗?”
“为什么要走?”
旅行者细声细气地反问,她抬头望他,不闪不避,有点像一只傻兮兮的猎物。
一直以来,行秋觉得自己或许是病了。
有种东西法遏制地,在行秋心底飞快膨胀起来。简单的触碰已经法满足那种渴,他在希冀什么,其实自己也不太清楚。元素能量会恢复,距离可以远离,然而濒死的渴求法遏制。
事实便是,他被那名金发的旅者拴牢了,只需她一眼,便弃甲曳兵,举手投降,再也不可能赢了。
他后退,可旅行者大约只会得寸进尺,手游离在他耳垂坠的流苏,低声道:“行秋,你想瞒着我,可我都知道了。如果……如果你很渴的话……”
她仰起脸,浅金色的瞳仁微微缩小,却不闪不避。
“……”
“……”
砰!
一声巨响,两人皆吓了一跳。原是他手腕抖动,袖口卷带到桌几边缘的砚台,那昂贵的紫砂金漆制品被慌乱的主人扫落地上,摔得稀碎。
墨水染在地毯上,洇出一滩狼狈的墨痕。
可行秋已经退可退,面对那双眼睛,平日里自诩聪明的脑袋里台风过境,一片凌乱。
飞云商会运筹帷幄的二少爷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一阵可怕的措。
他几乎忘了呼吸,甚至花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该如此……”
少年颤抖着嘴唇喃喃。
她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他,一动未动。
“你不懂吗!我……我在给你机会啊!”
行秋终于崩溃了,他撕碎游刃有余的伪装,露出了十来岁少年真实的模样。他抖着手,猛地扣住她两边肩膀,近乎是哀求道,“所以……离开吧,越远越好!我怕我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手越捏越紧,旅行者吃痛嘶了一声。行秋没察觉,他眼前飞快闪过雨中那只死去的幼猫,平日里明亮的黄色瞳孔变得混浊,小小的躯体又冷又僵,鼻腔渗出红色的液体,在他掌心凝固成一滩腥冷的血渍。
可金发的旅者居然不退反进。
“冷静点!行秋,你看着我。”
她上前几步,踮脚凑上去,手捧着他的脸颊。直至鼻尖抵着鼻尖,黛青的发尾与金色纠缠在一起,呼吸近到分不清你我。
“听着。我远比你想象的要了解你。”
她低声道,
“我知道你聪明过人,也知道你色厉内荏。你说不想和我结拜,也说过盛情难却。”
行秋猛地松开手,怔怔望着她,睁大眼睛。
“所以……你恐吓我,想让我离开。”她声音轻柔,撩起他汗湿的额发,认真地回视着,“但,这一切不是你的问题。”
“是我自投罗网。”
……
埋了幼猫后,行秋断断续续做过很多梦。最后一次,是他提着剑,湛蓝天空下,穿行在漫山遍野的花田中,淡黄色皮毛的猫走在他前方,忽然停下来,回头定定望了他一眼。
他只恍惚一瞬,那身影便如云雾般消散了。
翌日,行秋第一次撞见了异乡的金发旅者。
人群中如此显眼的亮色,她眉眼弯弯,与身侧的小精灵说笑,某瞬间,视线穿过人群与他对上,礼貌一笑便移开。可他看得再清晰不过,那对眼瞳是熟悉的浅金。
人知晓,那一瞬间,古华派天才弟子连握着剑的手都不稳了,如触电般战栗不止。
(6)
「繁花」
在行秋看来,旅行者从头到脚都散发着食物甜蜜的气味。
像是一块行秋最喜爱的点心,刚出笼的温软,揉杂糯米黏牙口感和豆沙的绵密细腻,叫人只是闻到味道都饥肠辘辘。
金发的旅者仰起脖颈,细长雪白,刻意袒露要害。令他遽然意识到,她美丽,脆弱,但极有主见。
……知畏的笑容。
明明是被捏在掌心的猎物,却眼底深藏着狡黠。甚至叫胜券在握的猎食者也踌躇、举棋不定。
“如果肌肤相触也不够的话……就往更深处,咬住我的脖颈吧。”
红唇狡猾地一张一合。
行秋一顿,他的手指移到她因吞咽而滚动的喉咙,虎口朝下,眯起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旅行者狡猾地偏头躲开,行秋便眼睁睁看她伸手勾住了他脖子,另一只手拉住自己后颈系带。
“……行秋啊,良辰美景,可别不解风情。”
声的,浅色束带松开,滑落了下来。
当喜爱的糕点剥开外皮,淌出酥软甜蜜的流心馅,那明晃晃的诱惑,不会有人拒绝。
她放弃掌控重心,往下坠入对方怀中,两人纠缠着摔进身后的软榻。行秋被迫一手托着旅行者的后脑,一手撑在她肩膀上侧,细细的长腿屈起,半跪在上方。
方停,少年杏黄的流苏在眼前晃动。
她抬头,鬼使神差的,启唇含住了流苏的末梢,舌尖慢条斯理舐过,最后,吐出半截濡湿的痕迹。
……是诱惑?抑或挑衅?
行秋也分不清,他只知道,在看见那截小巧红润舌尖时,浑身血液便直直往下某处涌,几乎变得发硬发痛起来。
但他蹙起眉,味蕾卷过一缕钝钝的苦涩。
“……没必要为了我献身报恩的。”
行秋还在僵硬地劝说,莫名好似一只利刃悬颈还试图挣扎的兽,“我变成这样并不是你的过,旅行者。是我自愿的。”
“报恩?”闻言,她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你还在自欺欺人吗行秋?非要逼我把那几个字说出来吗?”
他狼狈地扭头,不敢看她,喃喃:“我只是……不想让你后悔。”此刻,他并非是算遗策的理智者,而是一名再平凡不过的、因为某种感情而惶惶不可终日的少年。
沉默中,行秋忽地惶恐屏住了呼吸,他在等待宣判。
而金发的旅者遽然笑了。
“我才不会为了随便一个人辗转反侧,多傻的事。”
她轻声道,
“我喜欢你啊,行秋。”
原来那几个字并没有那么难以启齿。
听到她的回答,行秋只觉得窗外夏风都静止了片刻,蝉鸣也远去。
他怔了许久,深深吸了口气,视野却逐渐模糊,不受控制的,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沿着眼角滑到鼻尖。
嘀嗒。坠落到身下人的唇珠,反射出流动的光。
他沉默俯下身,啄吻觊觎已久的红唇。
行秋体内那压抑许久的某种渴望,逐渐上涌,像是初春第一场细雨落下后,坚冰融化,沉寂了整整一个漫长寒冬的湖面开始翻搅,窥见深处暗潮涌动。
细长的指节扣紧,将她温软的手掌压在身下,她被璀璨又锋利的目光紧锁,一寸寸剥开还未解干净的衣裳,窥探着少女令人浮想联翩的美妙肉体。
坦诚相见后,吞吃入腹变得格外容易。
世界颠倒摇晃,进入体内后,行秋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满足,他四肢百骸被充盈得满满当当,原本缓慢流逝的元素力也在回归。
自从受伤,他已经许久未有过这种感觉了。
旅行者偏着头,茫然地回望他。
眼角的泪被轻柔吮去,作为被动承受的一方,只能在攫取中逐渐失去主动权。她两腿被分开,媚肉被硬生生撑住,插入更深处。
初次开垦的花穴脆弱又敏感,行秋稍一动作就惹得她眼泪狂掉,颤巍巍地搂着他脖子,呜呜咽咽的。
“疼吗?”他问。
旅行者斜眼瞧他嘴脸,只觉得假惺惺,便负气道:“怎么会!没什么感……呃觉!”她被大力顶弄了下,漏了暧昧的气声,又生怕叫得响些会引起外头路过的仆从注意,急得脸涨通红。
金发的异乡旅者衣衫半褪,媚色流转,在飞云商会书房被此地主人压在身下亵玩,夹杂了疯狂索取的情事对初承人事的少女来说过于刺激,因此哭闹不休,这场面着实有点难以言述。
倘若叫行秋知道她现在的想法,大概只会拍手称快。送上门的是她,不安分撩拨的也是她,若是叫她全身而退了,才称得上耻辱。
他缺元素力缺得实在狠了,因此在对待身下这团绵软如云朵、任他随意摆弄的少女时,也有些粗鲁了。捏着她足腕,把白皙小腿挂在臂弯固定住,破开腔肉用力顶撞,直把她操干得小腹酸痛痉挛,小腿抽搐着一下一下地蹬。
供此地主人写字累了休息的小榻,也在吱呀吱呀晃动。
“不要了……不要了……”
他低下头,直到凑到她耳边,才捕捉到那细弱蚊呐的哭求。
高潮倏然来临时,她视野里有许许多多景物在晃动,好似有大团大团锦簇的霓裳花,开得盛艳又糜烂,花枝在交缠的藕白臂膀上簌簌颤抖。
大抵是幻觉,又好似听到一声极其细微的幼猫叫。
“如今想来,我来这人世走一遭,大抵是为了你的。”行秋抵着她的额头,薄汗浸透两人交缠的鬓角碎发。
为你痴迷,为你疯魔,为你才执剑。
而也许那所谓的病症,名为爱。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