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就这!
仅此而已。其它啥都没做,我看你睡得香甜,我就走了。”
王妍咬了咬嘴唇,看了江宸一眼,声音低的细若蚊蚋。
“你这……
你这流氓都不如!”
摄影记者在旁边一连串的喊着王妍,她只得过去,
转头看了江宸一眼,似乎有话说,沉默半晌,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叹息一声,往摄影记者那边跑去。
……
马国强原本是笑意盈盈的和这些聋哑人开心的聊天,聊了一会,他的脸色越来越冷,
神情不再轻松,反而渐渐有了些怒气。
原本一边聊天,一边看着江宸,目光柔和、亲切,
但是,
随着他和聋哑人聊天时间越久,眼神竟然渐渐的愈发冰冷、犀利,甚至,
偶尔瞥向江宸的眼光,有些锐利、冰冷。
后面不少穿中山装的人察言观色,心里暗暗纳闷,
这马专员原来和江宸这年轻人相谈甚欢,一度引为知己,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没道理呀,马专员不是那种反复常的人,一向心高气傲,
正因为如此,他对朋友非常挑剔,能被他当做朋友的人,一定掏心掏肺,
他身上可是没有其他人的市侩气、势利习性、
怎么能突然变脸了呢?
马国强好像听别人说过,江宸是个小生意人,他对朋友的身份并不挑剔,
仗义每多屠狗辈,哪怕是小生意人也有家国情怀的,
更何况,江宸的胸襟、气度、热血和担当通过国营饭店事件是经受得住考验的,
对江宸美好印象瞬间坍塌,是他突然看到这么多聋哑人以后,
原来还觉得江宸能够照顾弱势群体,给他们提供有尊严的工作机会,
呵护、善待,力所能及庇佑他们,让他们用劳动养活自己,
怎么看都是爱心人士的模样,
但当他看到这些聋哑人手上老茧遍布、身上伤痕累累、满脸疲惫憔悴,
更关键的是,他们穿着寒酸、窘迫至极,这个年月了,竟然衣服上还能摞满补丁,
穿的衣服简直就是百结衣,千疮百孔、破布条随风飘扬,
走路的时候不用风吹,
都猎猎作响。
看着这些聋哑人窘迫、贫瘠、寒酸的状态,可想而知这江宸平常是如何苛责、虐待他们,
瞬间对江宸的好印象荡然存。
什么爱心人士,也只不过压榨残疾人,剥削廉价劳动力而已。
呸,分明是黑工厂,看这些聋哑人浑身伤痛,衣服寒酸窘迫,工资廉价就不说了,
说不定天天动辄打骂。
哪怕他在国营饭店凭着一腔热血,
悍然出手,
也不能改变他奸商的本色,原本以为这江宸谦恭厚道、温润如玉,
是个谦谦君子,原来也是压榨欺凌弱势群体,对他们敲骨吸髓的赖而已。
要不是自己亲眼看到这些聋哑人,差点被这家伙伪善面貌忽悠了,别的不说,
如果他真心实意照顾这些聋哑弱势群体,你工资不给高些尚在情理之中,
但不能动辄打骂吧?
他们浑身的伤痛就不说了,甚至伙食都这么差,看看这些聋哑青年,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每个人却都是身材瘦弱、
脸上毫血色,苍白憔悴的很、
浑身瘦骨嶙峋、这不仅仅是营养缺乏,这他娘的根本没让这些聋哑孩子吃饱,
瘦弱的让人看着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