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很坚强的,论遇到怎样的苦难,她都没有哭过,哪怕最艰难的岁月里,
她都能笑着面对生活。那时生活尽管艰难,但母亲每天收拾的干净利落。
但是,那天早上,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母亲哭的那么伤心?”
江宸疑惑看了一眼睡得惬意的王爱民,
“这不是好好的,这么健康、英俊、帅气,为什么要哭呀。”
王妍泪光闪动,
“因为,弟弟那个时候饿的头昏眼花,已经没有办法爬到床上去,天气又冷,
他把自己床上的被子,扯了下来放到地上,自己就躺在地上,裹着被子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是,怎么会饿的头昏眼花?”江宸更是好奇不已,
“不是手里还有一块烤黑的鱼肉吗?”
王妍忍住泪眼,悄悄摇了摇头。
“不是,母亲掰开弟弟瘦弱的,紧紧攥着的手,手里拿的根本不是鱼肉,
而是——开水瓶上的木塞子?”
“木塞子?这玩意能吃?”江宸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问道。
“被弟弟放在鱼塘里炖煮半天,刚捞出来的时候被煮的软烂还能吃,
时间久了,就会再次变硬,根本咬不动,
不过,哪怕就是这水瓶塞子,都已经被饥肠辘辘的弟弟咬了一大半吃了。”
她说完,怔怔看着江宸说道:
“现在,你知道我这傻弟弟,为什么特别喜欢吃东西了吧,
事后我哭着说他,为什么傻傻的要吃那木头塞子,他还安慰我,
说木塞子吃起来筋头巴脑的,一点都不难吃,就好像吃牛蹄筋一样,
现在,你能理解,
为什么我第一次看你,就会用开水瓶装满四斤龙虾给他了吧,
我弟弟那天差点没有挺过去,我这命,是弟弟把仅有的食物留给我,
才能活到今天!”
江宸点了点头,王妍自顾幽幽说道:
“弟弟那次大病了一场,母亲照顾弟弟一个多月,他才渐渐好些,
从此以后,就特别贪嘴,爱吃东西。”
“唉,弟弟身体恢复好了,我们问母亲,爸爸去了哪里,母亲却从来都没有告诉我们,也是从那时候起,
母亲带着我们,搬到了青云县这边来。”
江宸听了也是唏嘘不已,安慰道:
“自古英雄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你弟弟好样的,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有这样坎坷经历,未来必然更加辉煌,
你有这样的磨难过往,将来不管风吹雨打,也压不垮、打不倒你,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多英雄,平常没有点豪气和侠气,自己家人都不爱的人,
怎么可能关键时候挺身而出,
你弟弟这个人,不但可交,
而且值得一辈子好好交往,这兄弟,我认了!”
江宸说完,却见王妍酒劲上来,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两手趴在桌子上,脸垫在胳膊上,容颜秀丽精致,一头乌发如云般散落,
鬓云欲度香腮雪,睡着的时候,都是这么精致、迷人。
秀气的睫毛如同蝴蝶般开合,烈焰的红唇更如海棠花般绽放,氤氲着淡淡幽香,
皮肤白皙散发润泽的光芒,在昏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