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月娥父亲柳大刚向来比较开明,通达,但是,再开明,也抵不住,王家给的彩礼实在是太多了,
更何况,不仅仅是彩礼,就说王家的条件,和江宸的条件,
那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里。
柳大刚相信,只要月娥能嫁过去,那还不是糠箩跳到了米箩里。
至于月娥死心塌地的喜欢江宸,又是闹绝食、又是哭闹,这又值得什么,谁没有过青春,谁的青春没有一点痴情眷恋,只要结完婚很快就能收心,过上好日子,
到那个时候,她自然知道老父亲的用心良苦、远见卓识了。
月娥紧紧抱着江宸,忧伤说道:
“要是伯伯还在世的时候多好,有他在,我爹这势利眼,怎么会看上王家这暴发户,
伯伯当年在青云县都是名人,在南方倒腾赚了不少钱,回村后找人在这片砂石地上,平整出将近两亩土地,准备盖上房屋,然后建成家庭作坊,
到时带着全村人致富。谁知,地基打好,仅仅盖好几间房作为临时周转,伯伯和婶子就触电,撒手而去,
让宸哥你这些年过的很是凄惶,
不过,以后有我在身边,我不会让你孤单、再受委屈。”
江宸看着龙虾,捋着她的秀发安慰道:
“你连赴死的勇气都有,面对死亡都不怕,这世上,还有什么好怕的。”
月娥微闭双眼,把头埋在江宸胸口,微微发抖道:
“我怕……怕失去你……”
江宸放下月娥,来到桌前,用筷子夹起龙虾,伸开手剥了一只,放着鼻尖细细嗅闻了一下。
月娥看了大惊失色,立刻过来,赶忙从江宸手中夺过龙虾,颤声说道:
“别……别吃宸哥,这龙虾不能吃。”
江宸微微一笑。
“你的厨艺我是知道的,秀外慧中,心灵手巧,厨艺还特别好,不过,
这龙虾,做的还不好,很不好……”
月娥瞪大双眼,娇嗔的望着江宸破涕笑道:
“你又胡说了,我烧的龙虾,这还不好,小的时候你捉来龙虾,却只会往灶膛里烤着吃,乌漆嘛黑的,还一股烤焦了的味道,
或者只会清蒸,不是一股糊味,就是一股腥味,
哪里能吃得下,我做出的龙虾,哪次你不是恨不得把壳子都给吃光了。”
江宸正要说话,门口响起了哐哐的叫门声,门外月娥父亲柳大刚压低嗓子威严说道:
“蛾子,我知道你在这里,晚上七八点了,还不回家休息,给村里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月娥心情好了很多,吐了吐舌头对江宸俏皮一笑。
“我等你一辈子了,也不在乎这几天,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噌蹭的跑了出去,
又蹬蹬的跑了回来,把桌子上的龙虾端了出去……
月娥走后,屋内还氤氲着她留下的淡淡馨香,空气中还有一些香甜的味道,
江宸微微一笑,才想起在屋内翻箱倒柜找了起来,橱柜里、床垫下、鞋底间、
砖缝里、年画背后……
不知道的,还以为藏了多少巨款,江宸苦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