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重八当然也看到了眼里,说道,“娘咧,这些人真是不要命,够狠,咱们还是快回钟离村。“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十数人都是经历过战火,眼见着同袍丧命的人,对蒙古人,色目人的恨,罄竹难书。
又如何会留手?
两人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看,而官道之上,叶莽和徐达两人,自然也看到了十数人围杀两个色目人的场景。
叶莽知道,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既然徐达掠了黄仁家小娘子,他都是一定要维护的,不能不管不顾。
可也有些忌惮彭英和况天这边的手段,一夹马腹让黄膘马奔跑起来,又喊道,“彭姑娘,咱们的事情回头再说,借你的人和马一用。”
这当然是缓兵之计了。
赶紧招呼着徐达快跑,叶莽前世时就学过马术,虽然御马之道上比专业选手有些不如,但是骑马奔跑,并不妨碍。
徐达搂了黄仁家小姐,只觉意气风发,心里很是得味,又见叶莽已跑得远了,自然赶忙把小娘子横在马上,追了过去。
只给彭英,况天,以及十数人,留下一道烟尘,和两个追之不及的背影。
“彭姑娘,怎么办?”
虽然被人截胡,况天有些没料想到,却脸上并没有急色,只是一边询问彭英,一边招呼人打扫现场。
且他又说道,“不如咱们趁夜杀到钟离村,捉住那另外两人,以他们兄弟情深,不怕不交出来黄家小姐。”
掠黄家小姐逼迫黄仁这事儿,是况天一力促成,彭英本来就并不是十分赞成,又看到叶莽突然杀出来截胡,一时间倒不知道是惊是喜了。
“倒不用如此,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且看他明日返回,又如何说!”彭英也颇有些奈啊,只好回了一声,话里不免有几分维护之意。
“那就依彭姑娘!”
况天已支使人到车厢里搜罗陪嫁,倒也十分丰厚,一边脸上有着笑意,一边说道,“只差一天而已,咱也倒不急!”
那边。
骑着马奔出几里地的叶莽当然不知道况天已经有收拾自己的想法,而是缓了缓马速,等着徐达和黄仁家小姐。
待到两马并行,叶莽骑坐在马上说道,
“徐达,你这是什么意思,见色起意啊,你可知道,大丈夫行事,虽可不拘小节,但却不可沉迷女色!”
或是颠簸的缘故,又横着身子在马上,黄仁家小姐的盖头已不知什么时候掉落,发钗也已散乱,一头秀发如瀑布般落下。
虽然看不到脸,但是露出来雪白天鹅一般的颈子,也着实能让人想入菲菲了。
“呵呵!”
两人马速已经慢了下来,徐达挠挠头回道,“大哥,咱也不知道刚才是什么想法,只是觉得黄仁家小姐嫁人的话,咱有些受不了。
更是受不了她被贼人掠了去,咱……咱必须出手!“
淮西大地上因有淮河流过,沟沟岔岔的不知凡已,虽天下大旱,可不管是主脉还是支流,都并没有断流。
刚好两人前方便是一处河边湿地,有一处芦苇荡。
在芦苇荡前,叶莽停下马,听到徐达的话,更是有些哭笑不得,只好说道,
“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大丈夫嘛,就该随心所欲,那么……我且问你,你打探的明教据点,又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