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阳光从稍微腐朽的木窗子照射而下。
叶莽眯缝着眼,在一个破旧的床上醒来,抬头一瞧,本是和自己躺在一个屋的朱重八、汤和,徐达三人,已经没了踪影。
“这三人,起的比狗还早啊!”
昨天晚上的时候,四兄弟在淮西大地的荒野里撅着腚清理肠胃,一蹲就是多半个时辰,待回到钟离村的时候,也都没回家,直接住到了村祠之中。
这处村祠,是全村共有,本来有个落弟的矜寡老学究辟了几间房屋教村中的蒙童们习字。
可老学究去岁时已因老迈而死,今年又逢了大旱,村祠里已没人看守,蒙童们自然也没人再教授功课,已渐渐荒废了。
因为带了李振云和阿福主仆两人回来,四兄弟一商量,还是安排在这处村祠好像更妥帖一些。
咕咕咕!
咕咕咕!
才起床,叶莽的肚子就开始打鼓。
“咦!”
有些腿软的起下地,趿拉着破鞋子往屋外走,叶莽猛然间就闻到一股子极香的味道,直冲脑门。
“不会吧,这三个货,难道是把劣马杀了打牙祭?”
钟离村中早已没粮,像是汤和,徐达这样的富户,也只能啃树皮,吃观音土,村祠里怎么可能有香味传过来?
叶莽虽然并不反对杀马,可这三个货如果真的把马杀了,他还是有点儿心疼,毕竟这年头有匹马,就相当于有辆劳斯莱斯啊。
不管去什么地方,也方便。
“朱重八、汤和、徐达……”
叶莽一边忍着肚饿推开漏风的破木门,一边喊三兄弟,可才走出屋子,就发现他们三人弯着腰,撅着腚,正在看一个小娘子支了锅做早饭。
村祠中间是个庭院,面积并不小,那支起的锅在一个角落,刚好沐浴在早晨的阳光之下,三兄弟的腚也同样沐浴在阳光之下。
很显然,他们穿的漏风补丁裤子并不能遮挡阳光孔不入的照射,映入叶莽眼中的是污泥中的几分白腻。
“大哥,你醒了啊!”
许是听到叶莽的呼唤,三兄弟都猛然回了回头,朱重八擦了擦流出嘴边的哈喇子,笑道,
“今儿一早,可以饱餐一顿哩,大哥,咱们使了银子!”
汤和则是虽然有些舍不得,可也直接走了过来,说道,“大哥,这个姓彭的小娘子手艺不,烙的大饼里面还加了野菜,真是香啊!”
徐达则只是眯缝眼笑了笑,继续撅腚看小娘子烙饼。
“汤和,这是什么情况?“
在叶莽的记忆里,村祠当中并没有什么小娘子,钟离村里也早已经断了粮,断然不会出现小娘子烙饼这种场景。
聊斋?
“大哥,我们也觉得奇怪,才起床就发现小娘子,好说歹说她也才同意让咱们用半两银子换四个大饼!“
汤和一提起用半两银子换四个大饼,还是有些肉疼,又说道,“大哥啊,你也别心疼,咱们昨儿晚上收获可是不小。“
“收获多少,你说说。”
银子和地契之类的东西,都保存在汤和这里,叶莽只知道个大概,并不是十分清楚具体有多少。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啊,汤和有这个才能。
不过刚才听说半两银子换四个大饼,叶莽就有换掉汤和的打算,太败家了,简直是败家子啊。
半两银子如果到了钟离县,或者濠州城,可以吃顿大餐了吧?
汤和明显没看出来叶莽有换掉他的打算,笑着说道,“一共得银24两,别院房契一张,商铺地契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