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诛妤依旧不放心,挣开王妈妈的束缚便往外走去,王妈妈心里一惊,这娃子怎滴这么倔哩。
此时正好楚亚峰带着长离回到战诛妤的的军帐内就便看见了一脸措的战诛妤,有些疑惑“怎的不休息?”
战诛妤见状将长离一把夺了过来,把楚亚峰倒是吓了一跳“怎的?本将军又不会吃了这长离?本将军也没有你那个魄力。”
战诛妤拿到长离的那一刻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将军,这把剑不可随意触碰,长离的气息会灼伤他人。”
楚亚峰粗犷的声音爽朗一笑“哈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事情,碍,除了你,这长离恐怕没人能让他出鞘更别说灼伤他人了。”
“你且好好休息,本将军还有事情先回营帐了。”楚亚峰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也没等战诛妤的回答大大咧咧的走了出去。
王妈妈在身后拍了拍战诛妤的肩膀“你看,我说哩,剑定然是归还的,姑娘你饿不饿?”
战诛妤抱着冰冷的剑身回到了床榻之上躺着一言不发的假寐着。
“不必了,我想休息,王妈妈你下去吧。”
“那行,有事情啊你就去隔壁找我。”王妈妈端着盆拿着帕子就退出了军帐。
“哼,这点苦头可吃得?”见状,长离现身于床榻之边,清冷的眸子愣愣的看着战诛妤这张虚弱不堪的脸嘲讽道。
“吃得。”战诛妤头也不抬眼也不睁的回着。
“真不知道周易是怎么教出你这样一位蠢徒弟的,当年你师父周易对我有恩我才不会甘愿效力于你。”长离慢悠悠的在营帐内来回探索,仿佛第一次来军营便想看个明白。
“那又怎么样,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快快给我疗伤?”战诛妤终于舍得起身掀起眼帘漫不经心的看着对一切事情都好奇的长离骂道,语气有些急促又似有点嗔怒。
“让你吃点苦头方才还是我的?你这雌口小儿不要太过分。”长离收起漂亮的象牙扇子泰若自然的坐在茶台上吃着上面的茶点果子,稳然是一股长辈的意思。
“我且已经吃过了,你还让我吃?疼了这么些时辰,我还有事情要做。”战诛妤有些气恼,生起气来一双狐狸眼满是怨气都变得不好看了,磋磨了这些时日娇嫩的小脸早就变得污秽了。
“你有什么事情要做?本仙君早已同你说过,让你远走高飞你偏要为这南靖做点什么贡献。你真的不听话。”长离俊美的脸上早已是乌云密布,清冷好听的声音也是变得冷漠比。
“因为我爹爹是南靖人,师父更是南靖人,敌国来袭,都是他们才害得师父和爹爹命丧黄泉。”战诛妤苍白的脸上满是倔强,长离没应声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狭长的眸子犹如寒天雪地里的刀片一般刮的战诛妤胸口生疼生疼。
“你答应过我师父,要护我一世周全的。可如今你是半点也没做到,你既不肯借我力量现如今也不肯为我疗伤。”战诛妤有些气恼,想到爹爹与师父委屈的眼泪汪汪的,泪迫于睫。
长离气的有些发慌,茶也不喝了,茶果子也不吃了,他倒是忘了战诛妤可是生了一张巧舌如簧的嘴,“好一个一世周全,我只不过让你吃点苦头让你懂得世间的恶你却这般不识好歹,果真世间流传的不假,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战诛妤更委屈了,将长离的剑身重重的摔在地上惹的长离一惊,长离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闹脾气的战诛妤又想起了前些日子战诛妤是那么的乖巧听话,可如今也不过短短几日竟学会这般忤逆他了。
从前周易走后他这般娇惯着她倒是娇惯坏了,不让她去战场厮杀她偏要,长离愤恨的一拍桌子战诛妤也是浑然不怕的直愣愣的盯着长离那双冰冷如霜的眸子。
“你倒是会说,如今我倒是吃了你的亏。”长离清冷的声音满是失望,一股烟便消失不见,连同剑身都一并消失了。
战诛妤看着消失不见的神剑和长离,心里越发难过,但是身上的那股痛意现在是消失殆尽。
自从师父和爹爹走后,长离便一直带她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把如此娇惯着她,她要什么长离便想法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她知道长离是为了她好,但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南靖国毁之一旦,那是师父和爹爹从小生活的国家。
战诛妤流着泪蜷缩在床榻之上透过窗缝看着夜晚挂在天空之上的那一轮皎皎明月,心想长离会不会不在回来了,那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战诛妤现在是后悔至极,为何一定要跟长离争辩高下,她只剩下长离了,长离这一走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寻回,她没了长离要怎么才能夺回三池。
战诛妤懊恼着却也是疲倦不已,困得在床榻上酣然入睡,也用时想要借此梦境进入神剑的灵识寻得长离。
但是她的计划落空了,长离不让她进入灵识她也没办法打开那扇木门。
战诛妤睡着后,长离又现身出来坐在床榻上看着这张小脸满是心疼不已但是也可奈何,这小女人仿佛是跟他刚上一般。
长离轻叹一声,骨节分明的手腕抬手转了两圈朝着战诛妤的额间袭去,淡金色的光辉注入额间,战诛妤紧缩的眉间才得以缓解,既然想夺回南靖到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她得好好的,一直让她使用长离之气终有一日自己也会保不住她。
长离宽大的手掌轻轻的摩挲着战诛妤娇嫩的小脸,喟叹道“你倒是惯会叫人担心,我怎么会走呢?我说到做到,你想要夺回南靖便夺回吧,只是可别伤了自己才好。”
战诛妤在梦境里使劲的想推开木门却始终推不开,最后自暴自弃的坐在木门前等待着长离开门。
“你倒是喜欢耍赖。”清冷的声音从木门背后响起,紧接着就是锁开动的声音。
战诛妤心底一喜撑起身子假意可怜巴巴的哄着生气的长离“长离你让我进来,你让我进来睡觉我才不会做噩梦。”
长离打开木门嘲讽着战诛妤“我倒是把你娇生惯养了,如今都敢与我争辩了,前几日你倒是乖巧得很。”
战诛妤立马换上一副狗腿子的神情拥簇着仙气飘飘的长离柔声哄着“抱歉,长离你最好了,原是我讲话不好听你不要往心里去。”
长离严肃的神情松动了下用修长的手指戳了戳战诛妤的小脑袋瓜假意凶狠的说到“下不为例。”
战诛妤见状也喜笑颜开宛如一朵娇俏的野玫瑰,长离不语只是让她灵魂归为本体好生的歇着。
战诛妤乖巧听话的回归了本体,长离摇摇头轻叹一声,扇着扇子便消失不见。
战诛妤睡得很好,一夜梦身上的疼痛感也消失不见,最重要的是桌子上长离的出现让她心有余悸。
剩下的两天战诛妤跟着战士们操练这饭操作着实吓了楚亚峰与军医和王妈妈一跳,昨天还虚弱的不行今日倒是一番操练,让人感到疑惑,甚至军医开来的补药,战诛妤也是一口未喝。
开战的前几晚战诛妤与楚亚峰在军营里一同商量着怎么突破敌人防线。
战诛妤到底想到一个办法,突袭对方的粮草营来一场拉锯战逼迫退军三池,因为没了粮草那就是断了命脉,敌国远在他方,运送粮草好说也得需要个一两天,就趁着这一两天一举攻破来个出其不意,但是问题怎么才能把对方的粮草营在毫察觉的情况给烧掉。
楚亚峰听到这条主意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下,小姑娘的招式挺损呐,他之前倒不是没想过这办法,只是每次敌国就像是猜到了那般心思一般,派去的人要么回不来要么非伤及残。
战诛妤看着楚亚峰有点探视的目光顿时把自己的脖子缩了缩,咽了下口水,轻声哼了哼,她知道这样的举动很是卑鄙但是有一说一这样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机会。
“你可真损。”长离的声音在战诛妤的脑袋里回荡着,战诛妤朝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楚亚峰在一旁倒也没觉得稀奇,毕竟那日战场上他算是长了见识。
“楚将军,你可知道敌国军营粮草在那个地方?我且现在出发烧了它我带一批人马从他们后围包抄我们杀他个片甲不留不出两日他们定会因为粮食短缺而退回三池。”
战诛妤的脸上带着坚毅的神情让楚亚峰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那时少年的他,少年时期的他也是与她这般坚毅刚正不阿。
“在东营,你从汗关的东边走上个一天便可看见一座房子,门外有很多将士们把手,他们在那边安营扎寨,但是敌国的将士们也不是白养的危险的很,此番定夺下去你定得万番小心。”楚亚峰苍老的手指着地图画着路线让战诛妤记着。
战诛妤也不敢怠慢,便用笔画了一张小地图揣在身上好生藏着,两人在军帐中商讨了一刻钟后战诛妤便带着一队人马从城楼后门走了出去。
战诛妤骑着马带着大部队连夜加急赶路务必要在第二天午时占了敌国粮草。
夜晚很凉,周围的芦苇被风吹的滋滋作响,月光懒洋洋的撒在他们的脚下为他们照亮着前进的路,将士们随着战诛妤前进着,许些是战诛妤刚来带领他们,他们有些看不惯眼一个女儿家不在家相夫教子跑到这军营来与他们一同打仗这成何体统?
战诛妤听到这些话也只当没听见一般,骑着马慢悠悠的在路上摸着黑前进着。
这战一过她会让世人都知道女子不逊色与男子,男子可保家卫国而女子一样可以精忠报国而并非只会在家相夫教子。
战诛妤想到这些漂亮的桃花眼更是暗沉了几分,驱马带领着他们快递前进,越快越好。
此时已是后半夜寅时,战诛妤一群人马浩浩荡荡的走到了敌军安营扎寨后腰的树林里,将士们都趴在树林里的地上静等机会,战诛妤远瞅着粮草库玄关便是重兵把守,光是一个粮草库都有十个来回巡逻看守着,想要偷袭还不容易,看来这一战并不好打响。
战诛妤暗自诽腹着,白净的小脸此时因为钻进树林而变得脏乱,双眸紧盯着眼前的粮草库,正想着一个合适的办法的时候,脑海里出现了长离那清冷而又磁性的声音。
“需不需要我帮你?但是我有个条件。”
战诛妤回过神来想了想,如果有长离的帮助的话那确实是方便太多了,但是转念一想这长离肯定是不会有这么好心的,所以战诛妤偷摸的留了个心眼。
“那你说,你有什么条件?”战诛妤在心里默默的鄙视着。
“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本仙君想让你找你们南靖的王讨要一样东西,可以让我功力更上一层楼。”长离漫不经心的回着,战诛妤都能想到长离那副欠揍的模样了。
长离坐在垫子上的懒洋洋的喝着茶台上烫好的龙井,绵长的香味让人陶醉心旷神怡,但是随即就探视到战诛妤心里所想的心境,顿时手一抖手里的滚烫的茶水溢出了茶杯烫到了长离微凉的指尖。
“什么东西?你莫不是想要拿延龙雪山上的莲雾冰花?”战诛妤猜的精准,长离不在搭腔。
延龙雪山上百年才开一次莲雾冰花是所有人包括妖怪魔物神仙都喜爱的东西,人得便可强身健体,长寿绵延,妖魔神仙得便可增加百年的修为。
只是这莲雾冰花极为难找稀有,长在那悬崖峭壁,神魔若是去采摘若是一个不小心便会跌落悬崖万劫,那底下便是荒渊,凡是掉落那荒渊便是永出头之日更别说人了。
从现如今的南阳君上的祖辈起一直都在寻找着这花,早些年他父亲派那些术士们一起寻找莲雾冰花,最终失了好几十条人命才寻回这一朵,想着长寿绵延结果最后因为种种原因而寿正终寝。
“我就知道,那玩意儿可难得了,君上才不会赏赐于我。”战诛妤有些语,朝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旁边的小将有些不知所措,心底只觉得这战姑娘还真的是个奇怪的主。
此时小将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长离正要回话的声音,战诛妤这才缓过神来且听着小将讲话“战姑娘,前方就是了,你可有法子我们赶紧做了,明日就要开战了,我们也好回去守护我们的国。”
战诛妤轻叹了一口气,舔了下干涩的唇又看向了敌国军营灯火通明,敌帐里传出欢歌笑语,仿佛是打了胜仗一般,不过他们本就是打了胜仗,南靖国的将士们不敌东离国的将士们那么高大强壮,因为地势原因长得矮小不是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