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说您的祖先是谁吗。」
「神大人没有实际说出来,不过他给我看的记忆,再搭配上神大人的提示,应该就是我想的那人没。不过…其实倒是之前遇到的堕魔有提到,那时候他说我是艾夏。」
沁月低着头说,许是仍有些不安,掰弄着自己的手指。也因为这样,她没有看到玄一愕然的脸孔,更没有发现到他流下的冷汗。
「神大人也说到现在已经没什麽人知道她了,玄一你…知道她吗?」
沁月终於抬起头来,对上的是努力装作镇定的玄一。
「她…是您的祖先,我不会不知道,只是以我的立场来说,我不希望您再对此事了解下去。」
「所以这也是,要等你觉得可以之後,才会告诉我的那些事的其中之一吗。」
玄一重重地点头,沁月也淡淡地回了句这样啊。毕竟她也不想去勉强玄一说出不想说的事,而且也约好了,要等他。
沁月再度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缓缓地道。
「其实我…以前常会做一些梦,但醒来後就都不记得了,只留有悲伤的情感。然後现在不仅会做梦,还常会听到一些声音,但我不知道那是谁的。直到今天神大人给我看她的记忆後,我才知道那道声音,以及我梦境中的主人公,都是她。」
玄一思考着,也很快地想出两年前沁月曾说过的话。
「……梦,是那时候您跟我说做了披着好梦皮的,悲伤的那个梦吗?」
「嗯,原来你还记得啊。」
「那时候,您做了什麽梦……?」
沁月转动着眼球思考着,在那时候她其实有试着回想梦中的情节,但却什麽也想不起来,可现在却清晰的不可思议。
梦中的主角,依然是那名与自己外表相仿的少nV,但另一名,却是与那名天使相反的—恶魔。
「我梦到了……」
「啊!!!你们怎麽还在这里?」
从窗户跳了进来的神,打断了沁月正要说出口的话。
「真是的,时间可是不等人的,赶紧去找宝箱啦。」
神将沁月从床上带下来,并且和玄一从房间里推了出去,接着关上了门,留下他们在这安静的走廊。
「我们还是先走吧,不然等会神大人又要闹脾气了。」
沁月先踏出了一步,但却又被後面的人拉回原地。她回头看向玄一,然而他只是不发一语地抓着自己的手腕。
自从来到这里後,应该说自从自己醒来後,有时候…会觉得玄一不再像是我所认识的他。他会摆出我从没见过的表情,不知道为什麽,那总会让我很心痛。
而过没多久,玄一再度恢复正常地开口道。
「虽然听起来只是简单地找宝箱游戏,但毕竟是那个神大人,也不知道他会往宝箱里塞什麽,以防万一,还请您拿着这个。」
玄一从外套内附着的口袋拿出几张写有咒文的符纸,整齐地放在沁月的手心上。
「这不是夏在拿的东西吗?」
「是的,但其实也并不限於人族能用,这是为我们天族所订制的。」
「居然还可以订制,我还以为这算是他们的专利。」
沁月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符纸,的确与夏拿的不同。它与天使的制服颜sE一样,白sE的纸,金sE的字。
「若您真的遇到危险,您可以使用它,试着想像往里头输入力量的感觉,它便能发挥效用,还请好好地收着。」
「好。」
沁月把符纸小心地摺起来放到裙子的口袋中。
「现在离我们最近的就是图书馆,先去那里看看吧。」
「好啊,对了,如果我们赢了的话,玄一有什麽愿望吗?」
沁月笑得纯真,身旁的他也只是沉默片刻,露出了一抹读不出他意思的微笑。
「……暂时保密。」
沁月眨了眨眼,毕竟这和她想像中的回答完全不一样。
「我还以为玄一会说没有愿望呢。」
「人都是有慾望的,我也不例外。大小姐呢?您有什麽想许的愿望吗?」
「嗯…求神大人让我度过安稳的日子吧。我可不想一直被拉来拉去玩游戏。」
说到这,玄一笑了一声。
「很有您的想法。」
接着他轻轻地扶着沁月的背,为她指引方向。而沁月也发现到,玄一带她走的路,都不怎麽会有人经过。像是发现了什麽秘密,沁月微扬嘴角。
「我们到了。」
眼前矗立着的是一栋米白sE调圆顶的建筑物。而光看T积的话,似乎b自己想像中的还要有点、大,要在这里找到宝箱可以说是,不、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这里真的是图书馆?」
「是的。这里不仅收藏了各式种类的书籍,也有许多在世间看不到或者被禁止的书,但基本上是不会有危险的,翻开会被施下诅咒的书也被理事长所封印,我想既然有这麽多的书的话,最起码也该会藏有一个宝箱。虽然可能会花不少时间,但也值得一试。」
「那若是开到假宝箱的话,还希望惩罚不要太重……」
打开图书馆的大门,书本的香气便扑鼻而来。除了随着空间摆放的书柜外,中间也放有许多桌椅供学生们使用,旁边也有一些看起来坐着会很舒适的沙发区,是个很让人放松的空间。
尽管这里有成千上万的书,但就算是角落的书柜,也没有任何的灰尘,所有的书也都按照编号排好顺序,能感受到有人在很用心地照顾这里。
但也许因为现在是社团时间,这里连个人的影子都没有,只有沁月和玄一的脚步声。
沁月漫步在这其中,想起小时候还曾想说要是成为图书馆的管理员,或许就能一直待在这满是书的天堂里了。
你怎麽又在看书?
沁月走近玄一,在他旁边蹲下来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
小姐不也时常在看吗?看到连饭也不吃。
那是因为书里的剧情很x1引我,要是读到正JiNg彩的地方被打断,岂不是很扫兴吗?
沁月如此说着,脸颊看起来鼓鼓的,使人很能够去代入到她被人打断的情境当中。
我也是这麽地被书x1引着,有时书总能帮我们完成一些现实中做不到的事。
例如?
沁月歪着头,等待玄一的发言。而玄一则是用手指敲了敲书面,思考了几秒接着道。
例如人有超能力拯救对於自己很重要的人,或是能够回到过去弥补後悔的那一天,又或是两个身分不符的人一起逃离,逃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这些难道是玄一想做的事情吗?
我只是照着书的内容,向您举个b方而已。
玄一淡淡地笑着,而不知为何,这让沁月有一丝觉得玄一并不是说说而已。
那你为什麽不进去屋子里看,偏要待在树下?
您有机会也可以来试试,这感觉并不坏,反而更自在些,也许坐在这看会b在房间里看来得更加享受。
那明天我就来试试,记得要陪我一起哦。
好的。
隔天,他们坐在草地上,看着自己的书,但或许是因为微风吹拂地太过舒适,沁月没过一会儿就这麽倒在玄一的肩上睡着。
怕吵醒睡梦中的她,玄一用魔法帮她轻盖上自己的外套後,便继续读着书。
此时路过的诺亚,看着那初来冷面、寡言,又沉郁的小男孩,已经会露出如此温柔的笑容,也不禁跟着展露欣慰的微笑。
「您怎麽了?」
注意到在一旁发呆的沁月,玄一关心地问。
「没什麽,只是想起了以前,我们会一起读书的事。」
「若您想读的话,也不妨来这里借书回去。」
「等之後有时间吧,况且…我现在也没办法在人多的地方待着。」
沁月微微垂着头,似是有些可惜。
「只要您想,没什麽不可以。」
「但今天不就离开教室了吗?」
「毕竟是第一天上学,尤其还有维托的缘故。但您也是这里的学生,没有必要一直躲躲藏藏,更何况,我们都在。」
"我们都在"
这句话在沁月的心中回响着。若以之前来讲的话,玄一肯定会说有他在,而不是有我们在。想到这,沁月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不懂笑点在哪的玄一,歪着头看着眼前似乎很开心的nV孩。接着nV孩往前一步来到他的面前,伸出食指点了他的眉间。
「别皱眉头啦,不是说有你们在吗?我很安心哦。」
「您能安心,那便是最好的了。」
接下来他们分头在图书馆里找了好一阵子,不知是宝箱太小,还是因为书的数量实在过於庞大,一个宝箱也没有找到。
「感觉我眼睛都要花了。」
沁月一手放在眼睛上,一手放在书架上。而这一放,手指的尖端似乎有着与书不同的触感。强压下那GU不祥的预感,沁月睁开眼睛,却发现宝箱正在慢慢地打开,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不知名的东西迅速掐住脖子压在地上。
「咳!」
因为是背部着地,b起被掐住的脖子,背要来得痛许多。
散了散了,身T要散架了。而且宝箱什麽的……不是应该要打开上面的盖子才会开启吗?碰一下就开是什麽不良品?还有这GU雾气又是什麽……什麽也看不见。
沁月试图抓着掐住自己脖子的东西,感觉不像是人的手,还有点滑滑的。而在她思考着那是什麽的时候,一把剑飞过来,切断了那个东西,沁月的手臂也被人使力扶住她站起来。
「您没事吧?」
「咳咳、咳……没、没事。」
沁月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事,又0了0自己的脖子。刚才到底是什麽东西……?
「哎呀哎呀,误的宝箱被开启了,听说过潘朵拉的宝盒吗?只要一打开就会有不幸的事降临,当~然,这次的宝箱也是应用了一样的原理哦!」
「神大人……?」
如广播似的,神大人的声音在馆内回荡,而在他讲完那段话後,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玄一拉起沁月的手,转头就往中间空旷的桌椅区跑去,如此一来就不会有太多障碍物阻碍自己的视线。
他守在沁月身前,紧盯着雾气凝聚的方向。
「这味道……似乎有点熟悉啊。」
伴随着牠的声音,一只貌似章鱼的妖物从雾气里走了出来。而他一眼就看中在玄一身後的沁月,摆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小姑娘,你身上所散发的味道可真危险啊。」
被突然点名的沁月抖了下身子。又是味道……跟之前堕魔说的话一模一样,又把我认成艾夏了吗,看来她在妖物之间真的很有名啊。
正当沁月思考着的时候,一只手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玄、玄一?」
沁月的双手覆在玄一的手上,但他并没有想要拿开的意思。玄一将另一手伸向前方,与之同时在他背後多出了个大型魔法阵,数百只的剑从阵里冲出,刺向眼前的妖物。
而剑的剑气也让沁月感受到有一阵强风从自己的背後吹向前方,不禁让她闭上双眼,接着传来的是那只妖物的哀号。玄一放下挡在沁月面前的手,感觉到这点的沁月也跟着睁开眼,接着看到的是满身疮痍的妖物,虽是如此,可牠受伤的地方,却正在快速地癒合。
「果然没那麽简单。」
玄一冷静地盯着牠,并再次将沁月护在身後。
「不打招呼就突然攻击,可真凶啊这位小哥。不用这麽保护你身後的那位姑娘也没关系吧,毕竟她不是艾夏吗?」
妖物眯着眼J笑着。玄一皱起眉头,并将手掌打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魔法阵,并在手上凭空多了一把透着水蓝sE光的剑,与刚才切断妖物的剑相仿。
沁月盯着那把剑,在班上挡下维托的攻击的时候就在想了,玄一变出来的东西都像是冰一样,难道这是能力的特sE吗?
「她不是艾夏。」
玄一的话语将沁月拉回现实。自己确实不是艾夏,尽管有血缘关系,也是两个不同的人。可当玄一说得如此坚定时,心中竟有一GU莫名的失落感。
「不是?怎麽可能,那白发红瞳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世上可再也找不到这般模样之人。」
尽管牠边说边露出猖狂的微笑,但玄一仍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直到身後的沁月发出疼痛的叫声,才知道玄一的内心其实一直都在动摇。
「小姐!」
沁月摀住她被弄伤的手臂,却依然笑着向玄一说着没关系。
「嗯~这味道,果然是艾夏啊。」
妖物T1aN着在牠脚上的血,T型又变大了一倍。但随後沾有沁月的血的那只脚却开始融化,并且法复原。
「怎、怎麽回事!为什麽没办法复原!!!」
看见这情况玄一,回头看着沁月,只见沁月从口袋里拿出玄一给的符纸晃了晃,并露出了一脸得意的笑。
「您……」
「注入魔力肯定是需要时间的,何况我也不太熟悉怎麽使用力量,所以就稍微赌了一把。在牠攻击我的时候,顺便把符纸沾上血,贴到牠的脚上。」
「您也太乱来了。」
「但不是成功了吗?所以接下来就靠你啦。」
沁月轻捶他的x口,示意自己相信着他。而玄一也奈地笑着叹了一口气。
「您可说的真轻松。」
「我这不是因为相信你嘛。」
「算了,失去一条脚也妨,先把你们杀了再吃了你们,一切就简单多了。」
如此说着的妖物,举起牠所有的脚,快速地朝他们攻击过去。但看似强烈的攻击并没有成功,反而被玄一挡了下来。一个具有保护效力的半透明圆形罩子,垄罩着他们。
更令牠生气的是,玄一连头都没有转过去,直接在背後施了法阵,彷佛牠的攻击根本不需要玄一出多大的力量。不服於这情况的牠,继续攻击着他们。
「等等的画面,恐怕会令您觉得不适,所以想请您先闭上双眼,可以的话,耳朵也遮住会更好。这次,很快就会结束。」
说完,玄一便走出阵外。一边抵挡着牠的攻击,一边将剑Ha在地板上。
玄一闭上双眼默念着咒文,随即地板便出现一圈又一圈的魔法阵,范围大到能容下整只妖物的身T。
「这个阵法…你该不会是那个男人的……」
法阵已成,玄一睁开眼,平淡地道。
「既然会自我恢复的话,那就没时间让你恢复就行。」
「等、等等—!!!」
没等牠说完话,妖物就魔法阵里炸开,不成形的身T散落在地,慢慢地化作灰烬,Ha在玄一面前的剑也化作微小的粒子跟着消失。
确认妖怪完全消失後,玄一连忙转身跑向沁月,原先冷淡的面容,也在回头的瞬间染上焦急的神情。
玄一蹲下身拿起沁月受伤的那只手迅速地进行治疗,就希望能让沁月的疼痛赶紧消失,就算是快一秒也好。
「哇…这就是魔法的威力……」
「但要是有心人对武器下咒的话,也是没有办法治疗的。」
说着这句话的玄一,看着沁月的手,不自主地又想到两年前的情况。握着沁月的手,也加重了微小的力道,脸sE也跟着沉下来。
「很抱歉我没能注意到,若是我再谨慎一点,您也不会受伤了。」
「别摆出那样的表情啦,再怎麽样谨慎,也肯定会有注意不到的事,所以你的谨慎,再加上我的小心的话,不就可以预防很多事情了吗?」
「您总是能在这种时候,想出一堆说服我的话。」
玄一轻笑着,沁月则是Ha着腰道。
「是我才说不过你吧,而且要是我身旁有个人不开心的话,再怎麽样我也开心不起来。」
「您希望我多笑吗?」
「当然。」
说到这,沁月猛然觉得不对劲,赶紧挥着她慌张的双手。
「不是、你可别因为我这样说就又一直摆着那僵y的笑脸啊。我知道你总是担心我,但我也总不能被一昧地保护着吧。我不希望你因为保护我而受伤,现在我也有力量,至少,让我守在你身後吧。」
看着沁月如此恳切地说着,玄一也只是微启着嘴唇,像是要说什麽,却也没有说什麽。
他知道,自从沁月醒过来後,自己对她的担忧是一天b一天还要强烈。而当自己的神情不对劲时,她也会露出一副担心的表情,明明不想让她这样的。但只要一想到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她会渐渐的不需要自己的保护,就完全不想松开这双手。如果可以的话,想就这麽一直紧握着不让她离开。
可她却是完全不容许自己被一直保护着的人,尽管身子孱弱,但还是会偷偷去请教诺亚一些防身术,刚才也是,明知道不一定会成功,还是犯险的将符咒贴在牠的脚上。
总有一天…是要放她走的。
玄一站起身来,向沁月伸出手。
「那您可得努力变强,才能守在我身後。」
啊啊……谎话连篇。从什麽开始连谎言也能说得如此自然了?
「那是当然,可不准说话不算话啊。」
看吧,单纯的可Ai。
若那总有一天来了,我想我会紧抓着她不放。因为她太善良了,所以肯定不会忍心将自己甩开。
如果说已经脱离轨道的话,那是否就不用再在意这麽多了?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守护她,除此之外什麽也没有。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这种话要是说出来,她绝对会生气到好几天都不跟自己说话。
玄一浅笑着,但b起自己的情感,还是眼前这位少nV更为重要。所以还是先暂时……伴在她身旁守护她吧。
不要哭了。
尽管这麽说着,nV孩的眼泪依然不停地落下。男孩有些慌乱,接着突然想到了什麽,也不确定会不会被答应,所以试探X地提问。
……我们来种树吧?
种…种树?
nV孩抹着自己哭红的双眼,模糊的视线里是男孩温柔的微笑。
嗯,来种樱花树,之前不也在书上看过吗?你很喜欢的那个,不是说待它绽放之时,肯定会很漂亮的。
樱花……
你知道樱花的花语是什麽吗?
是什麽?
──
待它开花之时,希望你还记得它的花语,同时,也将那个花语献给你。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所以请露出微笑吧。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