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问道。
「嗯,玄一有跟着爷爷和家里的人学过。」
「嘿~真羡慕啊,能让沁家的人指导。」
透眯起双眼,似乎话中有话,但沁月也没有多想,只是好奇为什麽透会这麽问,并付诸行动。
「为什麽突然问起这个?」
「因为白他在一开始入社时,就展现出不是初学者的样子,而且技巧也相当纯熟。如果他称第二的话,肯定没人敢称第一。」
「称第二…那透呢?」
「你猜猜看?」
没人敢称第二,可透是部长,没道理会b玄一的能力不好,何况还是代表之一。
「我—」
「啊,看来是准备好了。」
透往玄一和瞬人的方向看着,并起身走到他们中间。沁月阖起话还没说完而张开的嘴巴,看着身穿剑道服的玄一和瞬人走到场地的起点线。
这应该还是第一次看到玄一参加社团活动吧,以前不愿在学校多待一秒,所以总是放学後就直接回家,也不参加什麽社团,而玄一也是这样跟着我,真的是除了上课就什麽也没做了。
「那麽,因为是模拟所以就一分决胜没问题吧?」
「好的!」
瞬人应的大声,玄一虽不语但点头表示同意。确认双方都没问题後,透举起右手并挥下。
「开始!」
透喊完後便退了几步回到沁月他们身边。这期间瞬人和玄一彼此都没有动静,像在观察对方那微不可察的动作,也像在蓄势待发。
几秒後,瞬人先发起了攻击,不过都被玄一一一防下来。很明显地能感受到玄一的余裕,但瞬人也没有焦躁,反而深呼x1站稳脚步,重整自己的状态,与平时他给人的感觉大不相同。
能感受到他特别重视这场b赛,也难怪在玄一邀请他时会那麽高兴。
接着瞬人又退了一小步,但被玄一看准了这个空隙,最终有效得分。
「面!好啦,又是白获胜呢。」
透上前拍手祝贺。
「啊~~~~~又输了~」
瞬人一PGU坐在地上,语气带着小小的遗憾。
「不过你似乎又进步了一点。」
玄一眼神中少见地混入一丝柔和,只差没把手放在瞬人头上拍拍他。
「但还是没能从白学长你那边拿下一分。下次、下次请再跟我对练一次!」
「嗯,随时奉陪。」
玄一伸手将瞬人从地上拉起後,就走回更衣室将衣服与竹剑换下。
沁月坐在原地,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b赛已经结束了。没想到模拟b赛b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快结束。
回味着刚才b赛的情况,有种以前的念想实现的感觉。不论在学校的哪里,都没有属於自己的位置,只是日复一日的上学、回家。但今天,却坐在了特等席上,还看到玄一的社团活动,这是从未想过的光景。
沁月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彷佛他们还在场上。
「你看起来b崎名还意犹未尽呢。」
透走到沁月面前撑着膝盖说着。而看到沁月抬起了头,他马上坐下,好让她不用一直仰着头。
「毕竟是一分定胜负,一局也不过三到五分钟而已。但好像还是b想像中还要快得许多,的确是有些可惜。不过之後也还有很多机会可以看,这麽一想,似乎也就还好了。」
沁月笑着,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虚伪。在沁月身旁的两人也不自觉地扬起嘴角。注意到自己意外地容易被沁月带动情绪的透,眼里的笑意也更加的深沉。
而说到这,不禁让沁月想起一件事,不论经过多久,她也不曾忘过。那大概是…失忆的她,对玄一敞开心房的契机。
欸欸、你看怪物又来了,怎麽就学不乖啊?
唉…为什麽偏偏是在我们班…
滚回去啦~
一进到教室,人都还没坐到位置上,迎面而来的是同学们的嫌恶。
我才……不是怪物。
nV孩鼓起勇气地为自己反驳,但却招来更过分的谩骂。
啊?能大声点说话吗?不仅整个人都Y森森的,还不会看场面Si活都要来学校,头发留得那麽长也不盖盖你的眼睛,真是会恶心人!
我说了我才不是怪物!!!
噗…
在nV孩用尽全力地呐喊後,教室里只安静了一瞬,接着像是推倒骨牌一样,从某位同学身上发出的笑声後,排山倒海的嘲笑声一齐灌入nV孩耳中。
哎哟~好大声啊哈哈哈,就说个几句而已~
怪物原来也会生气的吗?也太好笑了吧?欸欸,你们看到了吗?
这声音都能传到走廊了吧,真丢脸~根本是想把自己就是怪物宣传给大家知道吧?
扭曲的面容,刺耳的言语,一个接着一个的,用那令人作呕的笑声填满了整间教室。
他们的嘲讽,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剑,划破nV孩的嘴,痛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可没有人在乎,没有人想听nV孩的反驳,他们只想听nV孩因疼痛而发出的呜咽声,并以此为乐。
很委屈,但绝不求全。nV孩咬紧双唇,拳头紧握到像是要流出血般,只为了告诉自己必须振作,不能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落下。
不能哭。
哭了就正中他们下怀了,求求你,宁愿它在眼眶里打转,也绝不能让它滴落!可又为什麽笑声好像要把所有的氧气全H0U光一般,呼x1越来越困难。
nV孩抓紧着自己的衣襟,微微地弯腰,努力地x1气吐气,好让情绪能够稳定些,可这些仍然不管用。
好痛苦、好烦躁、好讨厌、好可怕、好难受……好想消失。
──拜托了。
谁来……救救我……
──啪。
水打在人身上的声音响起,原本吵杂的空间也变得宁静。
还以为是自己憋出幻觉了,直到nV孩看见水往自己的脚边流淌,她才缓缓地抬起头。
大量的水,将她周围的人给浇Sh,大家全是一脸愕,看着地板的水滩,又看着自己Sh掉的衣服。而拿着水桶的人,不慌不忙地走到nV孩的身旁。
你、你Ga0什麽啊!?
突然被水泼到而呆愣的同学,回过神来气愤地对着他怒吼。而他只冷静地故作思考,接着说道。
…不小心手滑了?
这番言论让另外一个同学气得满脸通红。
你说什麽!?
说笑的。本来是要去浇花的,因为天有些炎热,不过这里的大家似乎有些热情忘我了,看起来b花更值得浇,泼点水应该能多少冷静冷静,毕竟人得要认清自己的本分才行啊。
蛤!?什麽本分?你难道是在为那个怪物说话吗?
就是啊,我们可是在驱逐怪物,不懂的家伙就赶紧闪一边去,别碍事!
玄一冷着脸,接着将另外一只手上的水桶也随着水一起丢出去,完全不在乎他们会不会受伤。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藏在他眼底深处,有多大的怒火在翻腾。
啊、没能控制手,不小心又丢出去了。
你、我要去告诉老师!
几个人气得身T直发抖,跳下桌子经过玄一准备就往门口走,而背後却传来玄一的嗤笑声。
事到如今居然还想依赖大人的力量吗?真令人发笑。
他们停下脚步,另一个同学又转过头走向玄一,并指着他一一的鼻尖。
你以为你是谁!有什麽资格来评论我们!?你的举动根本就是疯了,这还不能告诉老师吗!
那你们又有什麽资格来评论我身旁的nV孩?你们的行为不也算是一种欺凌吗?指着一个压根没做过什麽的nV孩嘲笑不疯吗?
玄一拍掉那人的手,而周围的人也不再喧闹,像被封住了嘴,完全说不出任何一句反驳的话。
在我看来,透过欺负别人来获得快乐的你们,b怪物还不如,甚至拿你们来跟怪物b还侮辱了它,驱逐怪物?别笑Si人了,还不如驱逐驱逐你们脑袋里面装的垃圾。
心还真是腐烂的一蹋糊涂,也难怪让人对你们的作为恶心的想吐。
说完,玄一牵起nV孩的手,迈步离开这间教室。
他们慢慢地走在走廊上,没有人追出来,教室里也没有传出任何一个声响,安静的很不可思议,彷佛刚才的事情从没发生过,呼x1也变得顺畅起来,连同泪腺也跟着一起放松。
nV孩声地落泪,看着眼前人的背影,为什麽可以这麽令人感到安心。自己光是鼓起勇气地喊出来,就已经拚尽全力了。但他却能站到自己的面前,甚至向他们泼水,让现场变得安静,并且为自己发声。
就像是故事书里的英雄一样。
明明牵着自己的手,是那麽的冰冷,彷佛没有温度一般,但在这个时刻,却b谁都要来得温暖。
走到一个定点後,玄一转过身来,依然紧握着nV孩的双手,对着啜泣的她绽放出十分温柔的微笑,宛若冬日里的太yAn。
已经没事了。
我就在你的身旁,不管发生什麽事我都不会离开。
所以可以安心了,安心地哭吧,谁也看不到的。
积攒的泪水在玄一的话语下瞬间溃堤。nV孩在他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玄一也安抚地0着她的头。nV孩靠在玄一的x口,铭记着那句不会离开自己的话语,但却突然又像是害怕他会逃跑似的,紧纂着他的衣服。最後或许是哭累了,nV孩就这麽在他的怀抱里安然入睡。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在家里了。
对nV孩来说,从那一刻起,他就成为了她的英雄。
明明自己因为失忆,而总是跟他保有不自在的距离,但他却毫不在意那些,一有机会就会到nV孩面前刷刷存在感,甚至在她受困境时,打破一切,冲进来保护她。
只有他,就像是听见了自己的心声一样,在那令人喘不过气的空间里,把她拉了出来。
後来想想,英雄是很厉害没,可他就只有一个人,万一他遇到了危险,谁能去救他?
所以我想要成为那个人,成为能够站在他身旁的人。
这样一来,英雄就不会是一个人了吧?
「大小姐?您在发呆哦,怎麽了吗?」
回神过来,玄一的脸就在自己的正前方,沁月小小地抖了一下,接着再度神游。
不过说来自己醒过来後,不仅会听到奇怪的声音,还老喜欢回忆过去,到底是怎麽回事,难道说是提前进入了老年期吗?脑袋行行好,别再想了。
沁月晃了晃头,但仍旧觉得哪里怪怪的,而看沁月还在乱想的玄一再度开口。
「大小—」
「我~我先去上个洗手间,有事回来说。」
沁月打断玄一的话,接着起身快步地往刚才看到的剑道部附设的洗手间走。
「好的,那我在这里等您回来。」
「嗯~」
走到洗手间後,沁月靠在墙上,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明明也没做什麽,突然就想逃到洗手间是怎麽回事…希望不会因为这样而被误会为怪人,而且夏和透也都在旁边,甚至还撒了谎……其实也没有想要上厕所的,看来只能待一下再出去了。
「哟!!!小沁月~」
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沁月瞪大双眼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他大力地推了开门,也因为这样,门发出了令人同情的悲鸣。
这家伙Ga0什麽…这里、可是nV厕啊!如果我现在真的在上厕所的话,他也要这样开门吗!?
「喂!你这家伙在做什麽!?大小姐可是在里面!」
外头的玄一替自己讨了个公道,话说这种时候总会觉得玄一像是有别的人格一样呢,看来是对神大人才特有的脾气,这状况甚至b对禄修还要严重,礼貌直接全然消逝。但确实对於这样的情况要保持礼貌与什麽绅士风度也是很难。
「小沁月,我感受到了哦!」
完全不理会外面的边走过来边扬言要把神给怎麽了的玄一,神走进来并轻轻地关上了门,接着靠在门上,而这气氛不自然地让沁月下意识地後退了几步。
「感、感受到什麽?」
「感受到你呼唤我的声音~」
「神大人…有病是真的要看医生,这就算是神也不例外吧。」
神扁着嘴,对沁月的话感到不快。
「这可真是失礼啊,我可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倒是你,有没有什麽话想跟我说呢?」
「大小姐…可没有什麽话想跟你说……」
从声音就能听得出来玄一在门外是有多麽用力地在试图打开神正压着的门。
「不可这样妄下定论哦,那打个b方好了,你是不是开始听见一些不好的事情?」
沁月放松原本戒备的姿势,露出些微惊讶的神情。为什麽他会知道……明明能听见声音的只有我自己。
看到沁月那写满脸上的答案,神点了点头。
「嗯嗯,我懂了。看样子已经开始了呢。」
「什、什麽开始了?」
沁月战战兢兢地问着他。接着神大人走到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是开端啊,舞台的序幕哦。所以不好意思啊,又要先请你睡一会了。」
还没来得及思考完神话中的意思,沁月就看见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庞,接着将彼此的额头互相贴近。
「愿你做一个好梦。」
「要稍微加快一下速度了。」
刹那间,身T突然变得没有什麽力气,神也解开施在门上的重力,让玄一得以推开门进来,接着绕过神大人接住沁月,玄一神情一脸焦急,看了看自己,又看着神说了些什麽,但沁月的耳朵却刚好耳鸣着,什麽也听不见,眼皮也跟着沉重地阖上。
又要、进到那个全黑的世界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