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三年前，我开始连续不断地做着一个梦，一个，不曾断绝的梦。“
”在梦里，我好像有了另一段人生。”
“梦中的我看到，那些金发碧眼的洋人，用大炮和枪械，打开了中国的大门；我看到，那些原来我们口中的蛮夷外族，在华夏的土地上耀武扬威；我看到，区区倭寇！竟能奴役华夏子民！我看到满街尽是流离失所的孩童！我看到只是为了讨好洋人就鞭打苦工的监工，看到官员奉承着那些洋大人，那卑躬屈膝、崇洋媚外的样子！”
“就算是梦我都忘不掉。”
......
良久，卫赫收敛情绪。
“昨夜梦停了。”
“遇见先生之后，总觉得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先生，白先生很像我梦中的一个人。”
“谁？”白宫忍不住问道，他已经明白了，做梦吗？就是那个锚点的影响吧，记忆锚点，原来是这样吗。
这影响也太大了，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白宫看向桌上的突火枪，他不会是想武装夺权吧，得让他走上正确的道路，白宫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我的老师。”
淡淡的一句话，砸在白宫的耳朵里，仿若惊涛骇浪，但是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只是简单的叙述罢了，并不是知道了自己的计划。
思想的种子还未开始播种，不可能知道。
“所以我想白先生应该也是如他一般的人吧，只是如他他那样的人，绝不可能在这个时代出现。”
“因为我们还是屹立在世界之巅，倭寇依然是倭寇，蛮夷仍然是蛮夷。”
“我原以为我该庆幸于现在的时代，我们仍是强大的代名词。”
“直到我看见京城外的流民，看到横行霸道的世家子弟，那些吸血的”人上人”，那些杂碎跟梦中的洋大人有什么区别！”
白宫已经将迷你的美式居合重新取了出来，在袖口下打开了保险，这种话，讲给自己一个外人听，他不是傻子。
只是卫赫仍然在讲，语气也逐渐平缓，“白先生定然是认识枪的，不是突火枪，白先生认识真正的枪。”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枪，白先生，也会做梦吗。”
不管是不是做梦，还重要吗？白宫苦笑，人家已经摊牌了，而且，人家是凉王，不远就是他的军队。
幸运的是，是同路人。
“是啊，也会做梦，梦了二十年，自然是认识它的。”
“那，白先生对我的话怎么看。”
“哪些话？”
“那些吃人的东西。”
“殿下为什么相信我？”
“小院外就是我的卫队。”
“还有，白先生像我的老师。”卫赫认真的道。
白宫明白了，不再言语，只是徒步朝着突火枪走了过去。
卫赫并未阻拦。
白宫端起枪，沉声说道：
“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