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抓一个芦小絮,长休和流云派出了各路人马,废了不小的功夫。
长休调动了守备部队一个营,抽调五百人在城内,五五组队,大街小巷,挨家挨户地查;又抽调四百人,分成四股,从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出城,快马追击五十里。
流云也是调动贞都内地下贞都的所有暗探,将芦小絮画像层层下发。她又加印通缉令,贴满整个贞都以及贞都附近各个郡县、关卡,重金悬赏。
偌大个贞都内外看起来与往常无异,百姓的生活如同一条条平行轨道,平平静静。实则,地下暗流涌动,汹涌澎湃,天下最大的几个势力都在寻找那个死而复生的女人。
地下贞都,京缉司,还有北胡潜伏在贞都的地下势力。其间种种可谓是错综复杂。
地下贞都欲寻之,京缉司欲藏之,而那股北胡的势力却欲杀之。正所谓,“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你若是没了价值,当局者便会毫不留情地将你泯灭。
太子和其其格在监牢里等待着,其实太子心中并没有找到把握。即使如此,有他陪在其其格身边,其其格也能安心许多。其其格近乎绝望之中,太子的陪伴如同一束光,照亮了其其格。
半日很快便过去了,皇上是顶着极大的压力才能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宽限。再宽限下去,北齐方面实在不好交差。
探子来报,宫里的公公带了一队禁军,已经快到了刑部门口。
太子抓住其其格手腕,“我们走。”
一路上刑部狱卒、看守、护卫士兵,见之皆瞋目结舌。要知道,这其其格是刑部疑犯,强行带走她便是劫狱。
若是他人此时恐怕已经被乱刀砍死,可是这是太子。众人下意识地将手移向刀柄,身体微微前倾,却不敢言语。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太子拉着人贩从大牢里走出,来到了刑部殿堂。
李凡听见守卫们的报告,从内堂飞快地跑过来,“殿下,殿下。”
李凡由远及近,跑向太子,扑通一声跪在前面,“殿下留步。”
此时此刻,刑部诸将士已堵在门口,黑压压一片,众人皆跪下叩头。
李凡直起身体说到,“大贞泱泱,国法荡荡。殿下劫狱,我等遭殃。微臣望殿下三思,切莫为难我等。”
太子拉着其其格衣袖,将其挡在身后,眼神扫过诸将,缓缓说道,“李侍郎,本宫敬你是个人才,日后必堪大用。其其格,本宫必须救,希望你不要生事。”
李凡摇摇头,缓缓站起身说道,“国法坚毅,万不可违。诸将列阵,非旨不行。”
刑部诸将士纷纷起身,重拾兵器,列阵阻碍。
眼看所剩时间不多了,太子心急如焚,大呵道,“禁卫军何在?冲阵!”
太子此行所带禁军不多,且大半皆在殿外等候,真正贴身的也就五六个。
以少对多,禁军毫无畏惧之色,拔刀列阵,将太子挡在身后,步步向门外逼近。
刑部将士,虽手握刀柄,却不敢拔出。刀锋相对,便是以下犯上,只能随着他们慢慢后移。
此时太子一众已到刑部门口,气氛安静极了,仿佛一盆凝固的果冻,未有丝毫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