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非常寂静,夜行衣轻轻推开窗子,跳了进去。脚尖点地,蹑手蹑脚地走向李茂盛的塌前。
夜行衣轻轻的拉开被子,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正是那权倾北齐的丞相大人。夜行衣用被子死死地捂住李茂盛的口鼻,李茂盛惊醒,惊恐万状,剧烈地挣扎着。
夜行衣一字一顿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其其格为父报仇。”
李茂盛挣扎显得非常无力,双脚蹬动的频率越来越小,过了一会儿便归西了。
夜行衣便是其其格,她和李茂盛之间的仇恨还要从头说起。
那还是在北齐大都的时候,其其格天生丽质难自弃,丞相之子对其一见倾心。无奈其其格对那个整日不学无术,吃喝嫖赌,仗着父亲整日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十分无感,厌烦。
其其格的父亲虽然只是一个太医,可是也有骨气。女儿不喜欢,便不会委屈她。李茂盛低下姿态,再三上门提亲,却次次被回绝。李茂盛颜面尽失,沦为大都老百姓的谈资与笑柄。
其其格父亲,医术高明,品德高尚,却不懂政治。李茂盛借着先帝驾崩之事,买通太医院,统一口径,直接操纵刑部,以玩忽职守,用药不当为由,将其治罪。
押运途中,又买通官差,对其一家人百般刁难,虐待。其其格母亲,待孕之身,不堪折磨,途中病亡,一尸两命。父亲落下病根,晚景凄凉。
透过窗子上的薄纱,可以看见屋外灯火通明,人潮涌动。
此时此刻,其其格涕泗横流,跌坐在地上,轻轻啜泣。
“哗啦,哗啦。”,是宝刀出鞘的声音。
门外冲进几个银盔士兵,将其其格团团围住,明晃晃的刀刃指着其其格。
“谋杀外使,杀头重罪,拿下。”门外走进一人,那人摩挲着手掌,心情大好。银盔士兵让出一条路,让那人走进。其其格认出,那是京缉司常便。
常便弯下腰看着其其格,“可惜了这么标致的脸蛋,这会就是太子也救不了你。”常便摇了摇头,作出一副怜悯的样子,然后又哈哈大笑。
两个银盔士兵夺下其其格腰间的短刀,将她架了起来。常便转身,一行人走出客房。
其其格仰起头,看着天上的点点繁星,扬起嘴角,轻轻笑了笑。。
爸爸告诉她,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她在其中寻找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泪水划过脸蛋,滴落,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