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她才发现,这个宝贝儿子好像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百依百顺,孝顺至极。
“曹大宝,前九年就当我的银子喂了狗。可从第十年开始,到去年为止共五年,你向我借了三百八十两银子,我要你还钱。”
曹氏的控诉让装晕的曹大宝法再装下去,他死不承认,“你说还钱就还钱?字据呢?字据拿来我就还,平白故的讹诈小心我去县衙告你。”
白老婆子被儿子这一提醒也是才回过神来一致对外,往地上一躺就是一顿嚎。
“黑心肝的婆娘,要来逼死她娘了哦!自己家里落魄了就来赖上我们家了哦,就是见不得娘家一天好,老天爷怎么不劈死这个不孝女啊!”
大郎把拳头捏紧,他想冲出去杀人。
清潇拉住了他,示意他别冲动。
事到如今,曹氏彻底看清了。
她娘和她弟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一家子吸血虫。而她爹,自始至终都没出来说过一句话,她没进屋都知道她爹此时正蹲在某处墙角,她这个女儿今天就算在这里被打死了,也绝不会出来住持公道。
一辈子的软蛋怂货。
字据么?她是没有,因为她从未想过自己家会一落千丈,也未想过真要娘家还钱。
她冷哼一声,斜眼看了一眼她这辈子再也不想看的人,红着眼眶转身朝着四周分别一礼。
“里正叔,各位叔伯婶子,大哥嫂子弟弟弟妹们,以及后辈的孩子们。请你们给我做个证,我李曹氏今日与曹家断绝关系,我是李家妇,早已不是曹家女,今后绝不踏入曹家一步,我李家也不欢迎曹家人。日后我的儿女们也永不与曹家来往。”
说完,她头也没回。“大郎,清潇,我们走。”
清潇扶着她,面色深沉,看不透他想些什么。
大郎朝地上淬了一口,捡了块泥土往门里扔去,刚好砸到曹大宝的肚子,只听曹大宝哎哟一声,他才愤愤不平地推着独轮车跟上。
白老婆子又是骂骂咧咧一阵,终是自己家理亏,倒也没再追着去找曹氏麻烦。
回去的路上一阵言,曹氏到了家就白着一张脸一人进了厢房躺到床上去了。
王玉英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曹家白老婆子什么恶名,大家都知道,这都是意料中的事。
她担心嫂子,又不知该如何安慰,索性抱着小五就进了屋,把小五往她嫂子怀里一塞,“啰,早就饿了,你还不赶紧喂。”
小五也听话得很,真的就哭了好几声。
软软糯糯的儿子在手,曹氏的心也被拉了回来,她解开衣襟奶孩子。
王玉英适时道:“嫂子你看开些,几个侄子侄女都是孝顺听话的,大郎壮实,等几年就娶媳妇生娃了,你就要当奶的人了;二郎我看写字挺好,日后定会考中秀才,举人啥的;就是这三郎,四郎也是机灵聪明,长大后做什么营生都可以。”
往她怀里一指,“你就看看这小五郎,还没满月就让人觉得他有一股聪明劲儿。”
曹氏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也被她这番言论逗笑了,“你火眼金睛,屁大点的孩子也看得出聪明劲儿了?”
“真的,我看人很准的。我瞧着月丫头也不一般,嫂子你就把那糟心事放一放,等儿女们孝敬你。你享福还在后头呢!”
“谢你的吉言了。”
曹氏这一路其实也想通了,叹了一口气,“之前还希望他们念着一点旧情,如今闹成这样,我也就彻底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