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妥当后,她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恢复了平时冷静镇定的模样。
“殿下,今天可要去看看神机营的训练?”
朱地摆摆手:“不看不看,这三两天的他们也练不出什么成效,没啥好看的。
对了,上次实战演练时,我行踪泄露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金忠摇摇头:“还没有眉目。朱副千户把营里的弟兄们都过了一遍筛子,没有一个可疑的。”
“那真是怪了,难不成是闹鬼了?”
“也兴许……是谢贵一直派人暗中监视着殿下?”
朱地皱着眉沉吟了片刻,说道:“不应该啊,要真是有人盯我的梢,你早就发现了。”
他想了半晌,索性把这事丢到了一边:“算了,这事回头再说吧。
难得今天好天气,咱们看看赵姑娘去。”
他可惦记着丰德存麦的种子呢,以后他燕地的百姓能不能顿顿吃上大馒头,全靠这些种子了。
他们乘马车一路出城,往城郊而去。
城外十多里的地方就是一大片田地,这时节正是种麦子的时候,百姓们都辛勤的播种。
朱地拍了拍金忠的肩膀,指着一片片田野:“钟儿你看。”
“什么?”
“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别看那边,那边还没打下……”
金忠被他这话吓得眼皮子突的一跳,她赶紧捂住了朱地的嘴。
“殿下慎言!属下知道殿下志向高远,可这话绝不能宣之于口啊!”
朱地翻了个白眼,轻咬了一口她的手,她像触了电似的,赶紧把手缩回去。
——这群古人什么都好,就是不识逗!一点幽默细菌都没有!
就在这时,不远处隐约传来一阵骚动。
车夫勒停马车,沉声道:“殿下,前面好像有几个妇人打起来了。
咱们还是缓缓再过去吧,万一他们不小心伤着殿下就不好了。”
打架?
朱地眼睛一亮,脑海中浮现出前世他看的电视剧里,女人打架时你扯我头发、我拽你领子的画面……
他敲了敲车壁,义正言辞的说:“胡说!我的子民都大打出手了,我岂能坐视不管?
我自然是要去看热闹……不是,我自然是要给他们主持公道!”
他跳下马车,一眼就看见前面围着一堆人,他带着金忠兴冲冲的往过走。
“……不要脸的贱货!在老娘的眼皮子底下勾搭我爷们儿!
咋?你缺男人缺的你发痒了是吧?”一个肥头大耳的女人叉着腰破口大骂。
“我没有,是你相公他对我不轨……”
“我呸!我爷们儿又不是瞎了眼了,他能对你个丧门星不轨?”
一旁贼眉溜眼的汉子也急忙应和:“就就……就是!分明是你个小狐狸精勾引我!”
胖女人得意的眼一斜,喷的唾沫星子乱飞:“听见了吗?你还狡辩?
你是看我爷们儿揽上了给军中送菜的差事,知道我们家要翻身了了,所以就上赶着巴结!
小贱人!老娘把话放在这儿,只要我不死,你这辈子都别想进我们家的门!”
朱地的眉峰微挑了挑,脑海里隐约闪过一个念头,可没等他细想,这念头就像一缕青烟一样转瞬而逝了。
他甩了甩脑袋,拨开人群挤进去看戏,仔细一看才发现,正被这对夫妇破口大骂的竟然是赵氏!
赵氏跌坐在地上,一张小脸惨白如纸,眼眶里蓄着的泪水欲落未落。
旁边围观的人都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