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殿下怜惜,搭救我们都督一回吧!”
王氏谦卑的仰脸望着朱地,眼泪顺着眼角滚落到腮边,眼里半是哀求半是乞怜。
朱地一低头,正巧能顺着领口微微看见一片雪白……
他喉结滚动——谢贵那孙子好福气啊!
他清了清嗓子开视线,搪塞道:“你既然开口了,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我让人找几个好郎中去给谢都督看病,但能不能治得好,我就不知道了。”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王氏感激涕零的站起身,殷勤的给他倒了杯茶。
斟茶时她的袖子滑到了手肘处,露出的小臂上满是青一片紫一片的掐痕。
朱地一震:“你这是……谢贵打的?”
王氏的眼神微微躲闪着,还没说话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哎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她擦了擦眼泪,哽咽道:“自从殿下帮我们赎身送回来后,都督就对我们非打即骂。
都督怪我们丢了他的颜面,还说……还说殿下定不会缘故的帮我们赎身,想来是我们跟殿下早有勾结……”
“岂有此理!”朱地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气的破口大骂,“他自己没本事,就把气撒到你一个弱女子身上,他也算人?”
他猛灌了两口茶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王氏:“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给他找郎中,你脑子被驴踢了?”
王氏怯怯的紧咬着唇:“妾身不敢不找郎中,都督的身子废了,性情愈发的暴虐。
妾身想着……如果有郎中把都督治好了,他兴许会温厚点……”
“你傻啊?畜生什么时候都是畜生!
就算找来郎中,治的也是那玩意儿,治不了他的脑子!
等他康复了,一准对你们变本加厉!”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忽然扑到朱地怀里‘哇’的放声大哭。
“呜呜呜……妾身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妾身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呜呜呜……”
她的柔软撞上来,撞的朱地的心脏猛的漏跳了一拍。
他僵硬的举着手,奈的看向金忠。
金忠紧皱着眉,声的用口型说:“殿下小心有诈。”
他把今天遇到王氏的事飞快的在脑袋里过了一遍,闭了闭眼示意她放心。
今儿是他眼尖看见了王氏,才叫金忠把她带到茶楼来的。
如果王氏真是谢贵使得美人计,那好歹应该主动撞一下他的马车碰碰瓷,制造个跟他接触的机会才对。
况且她胳膊上的伤口新旧不一,瘀青又且得两三天才能散出来,可见她的确一直受谢贵的虐待。
所以刚才王氏说的话,八成是可信的。
金忠见王氏像条八爪鱼似的挂在朱地身上,便识趣的退了出去,一时间厢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王氏的眼泪落在他的颈窝里,温温热热的,隔着衣裳,她身体的温度如有实质的烙在他身上。
“那个……要不你先起来?咱们这姿势……有点不太妥当……”
话刚一说出口,朱地就恨不得抽自己个嘴巴子。
——他是中邪了吧?他怎么能把投怀送抱的美人儿往外推呢?
王氏听了这话,反倒抱他抱的更紧了,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意的轻轻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