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徐氏和金忠带着那杀手,敲锣打鼓的去了都督府。
杀手捆的像个粽子似的,嘴里塞着抹布,被护卫们推搡着。
朱地则悄悄的坐在马车里,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身后。
敲敲打打的锣鼓声把不少百姓都吸引过来,众人纷纷好奇的围上来。
“这是燕王府的人吧?咋了?出啥事了?”
“这咋还捆着一个,这人犯啥王法了?”
金忠小声解释道:“我们燕王殿下遇刺了,抓了一个刺客审问。这人潜进王府,意图杀那刺客灭口。
他亲口招供,说是谢都督派他来的,你们说缘故的,谢都督为啥要派人行凶呢?”
她意味深长的止住了话音,众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顿时恍然大悟似的。
“那照这么说,八成刺客也是谢都督派去的吧?”
“他胆子也太大了,一个臣子竟敢行刺燕王殿下,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管他谢都督还是谢祖宗的,他跟燕王殿下过不去,就是跟咱们老百姓过不去!”
“对!走!一块找他算账去!”
众人一呼百应,有的抄起擀面杖、有的扛着扁担、还有的妇人举着菜刀,大伙气势汹汹的跟在徐氏等人后面。
当他们赶到都督府门口时,看门的小厮见情况不妙,赶紧连滚带爬的跑进去报信。
片刻后,谢贵急匆匆的迎出来,愕的扫视着众人。
他看了看徐氏,又看了看敲锣打鼓的护军,倒腾着小碎步踱到徐氏旁边。
“这什么情况?王妃这吹吹打打的,是来跟我成婚的?
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张扬了,你总得避着点人嘛……哎呦——”
没等他说完,徐氏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狠狠的抽到了他的脸上。
“混账东西!你猪油蒙了心了!
把人带上来!”
金忠把那杀手扔到谢贵跟前,杀手眼巴巴的扬脸望着他,使劲儿挣扎着。
谢贵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的说道:“这这……这是何人?
你们什……什么意思?”
徐氏腰板儿挺的笔直,一字一顿的说道:“此人深夜潜入燕王府,意图杀那刺客灭口。
他声称是受了谢都督的指派,要不是做贼心虚,谢都督何必杀人?
虽然你派人行刺王爷的事证据确凿,但以下犯上、谋害王爷是大罪,我不得不亲自问问谢都督。
你可有什么要分辩的?”
“我没有!他……他信口雌黄!”
围观的百姓们见他矢口否认,个个更加义愤填膺。
“放你娘的屁!他咋不说是别人指使的?”
“先前你为了还赌债,把自个儿的小妾都给卖了,还是燕王殿下把人给你赎回来的,你咋能恩将仇报呢?”
“畜生!呸!”
眼见百姓们指着他的鼻子骂娘,他心里更慌了。
金忠取下杀手嘴里的抹布,狠狠的踹了他一脚:“有什么话赶紧说,回头上了黄泉路,你再想说话也没机会了!”
杀手挣扎着向谢贵脚边蠕动,撕心裂肺的喊道:“谢都督救我!”
谢贵脸上的肌肉猛的抽动了两下,他四下环顾了一圈,情急之下他抽出护卫的佩剑,利落的一剑刺向杀手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