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董氏一块吃过早饭后,朱地就带着金忠去了校场。
听说周王被削藩的事后,他心里总是不踏实。
他记得历史上,朱允炆在削藩这个事上是雷霆手段,朱棣搞出来个靖难,跟这事多少也有点关系。
他对当皇帝真没什么兴趣,可是,如果他改变历史的走向,不起兵造反,朱允炆能放过他吗?
他正胡思乱想的工夫,马车已经停在了校场外。
经过昨天他跟谢贵比试射箭的事后,他在军中的威望愈发的高涨,朱能更是一路小跑的迎上来。
“参见殿下。
殿下,昨儿您跟谢贵比试那一场可太提气了!
您今日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没啥,来看看你们训练。”
“殿下这边请。
如今将士们都是一对一的对打训练,个个都有长进,您瞧。”
一进校场朱地就看见护军们正两两一组,彼此打的不可开交。
他四下环顾了一圈,见大伙都斗志昂扬,单看他们的招式身法,都是个中翘楚。
朱地看了一会儿,说道:“光这么练也不行,我练得是兵,又不是刺客。
要是真打起仗来,也不是功夫好就能赢的。”
“那殿下的意思是……”
他暗暗犯难——上辈子他也没带过兵啊,实在没啥经验。
他心里琢磨着这事,漫不经心的随口说:“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具体什么意思,还得看这情况是个什么意思。”
“啊?殿下您说什么?”朱能一脑门问号的挠着头。
朱地想了半晌,忽然猛地一拍脑门——没吃过猪肉,可他见过猪跑啊!
前世他多多少少看过几次军事频道。
他一挥手,吩咐道:“我说,现在他们的拳脚都练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得在别的地方下下工夫。
回头我拟一个共同条令……不是,我拟一个军规出来,论是兵还是将,人人都得遵守;
再一个,队列、野外驻训、按方位角前行、克服障碍、战场救护等等,这些项目也得安排上。
平常训练的时候,你把大伙的表现都记录下来,评个等级,然后分流训练,比如……”
“等等等等,殿下,末将的脑子有些跟不上了。
队列是什么?野外驻训又是啥?咱们营中有军医,为啥还要将士们学什么战场救护?
咱们会打仗不就是了?何必学这些没有用的?”
朱地给了他个脖溜子:“你懂啥?一个能打胜仗、能打硬仗的军队,得有把力量集中于一点打出去的能力,所以我让你们练队列;
野外驻训就是让你们在山间树林里,体验打仗时战场上的环境,这才能把杀气和士气练出来;
再一个,营里有军医不假,但军医就那么几个,每回受伤的将士却不在少数。
我也没指望你们能学成神医,但简单的急救你们总得会吧?”
“哦,末将好像明白点了。
那分流训练是啥意思?”
朱地张了张嘴,摆手道:“算了算了,回头我让人详详细细的给你写一个条陈出来,跟你说的我嘴皮子都快干了。”
朱能难为情的挠挠头,憨笑道:“嘿嘿,末将愚钝,让殿下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