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地慷慨激昂的一摆手:“好!为博美人一笑,我今儿也是拼了!”
他走到方才那两个骗子支着的摊子前,看到摊子上有几张纸折成了小龟的形状。
一看见这几只纸龟,他就知道稳了。
他拿起纸龟在姑娘眼前晃了晃,煞有介事的说道:“现在我就把这附近不干净的东西抓来,拘在这纸龟上。你且听我念咒。
远方传来风笛,何事秋风悲画扇,我不是针对谁,在座的各位都是sb,sb……”
姑娘兴致勃勃的看着他捧着纸龟念念有词,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片刻后,朱地神秘的朝她招招手:“我已经把鬼定在这纸龟上了,只要把它放在水里,它便能随水而游,你信不信?”
“这……我不信!它是纸叠的,又不是活的,怎么可能自个儿游水?”
朱地轻笑着把纸龟放进水盆里,果然,纸龟竟像活了似的,在水里游来游去。
“呀!真会动!难不成殿下你是什么世外高人吗?”
他不置可否的笑笑——什么高人?不过是那两个骗子,事先在纸龟上涂了狗熊胆汁和鲤鱼胆汁罢了。
前世他在电视里看过揭露这些骗局的节目,零星有点印象,没想到竟还真派上用场了。
朱地一拢袖,看着姑娘说道:“我说的都做到了,现在你也该跟我喝茶去了吧?”
姑娘崇拜的望着他连连点头:“殿下请。”
“姑娘贵姓?”
“我姓金。”
朱地一拍大腿,一边跟她往旁边的茶楼走去,一边说道:“这个姓儿好啊!听着就有钱!”
进了茶楼后,小二伶俐的把他们让到二楼的包厢落座,隔着一道竹帘子,隐约能听见外面茶客们的议论声。
“……你们没瞧见,刚才有两个骗子坑一个小姑娘银子,被燕王殿下一眼识破!
殿下嫉恶如仇,严惩了那两个骗子,咱们在燕王殿下的治下,当真是一大幸事啊!”
“可不是咋的!我们隔壁家的赵老汉死了,他闺女没钱发送他,便去燕王府自卖自身。
谁知道殿下看她可怜,也没叫她签卖身契,就给了她二十两银子呢!”
“……”
朱地听着百姓们的称颂声,一时有些飘飘然。
他不过是好色,这才又是给赵姑娘银子、又是出手相助金姑娘,没成想竟阴差阳的赚了点贤名。
金氏也把众人的议论声尽收耳中,不由得高看了朱地一眼:“我原以为殿下是雷霆手段,没想到殿下还有一片菩萨心肠。”
“嗨,这算什么,我这人就爱做好事。”
“殿下不愧是贤王。
不过,我以为殿下这样身居高位的人,都是日理万机的。
我听说建州卫的指挥使来拜见殿下了,殿下怎么没召见他,反倒有空出来闲逛了?”
朱地的笑脸凝固了一下,抿着茶水暗暗有些发愁。
——他要是说,他是怕惹小皇帝猜忌,所以才不敢见阿哈出的,那是不是显得自己太怂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淡然的说:“阿哈出虽向我朝纳贡,得封了一个指挥使的职衔,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女真族的蛮夷,我不见也罢。
不说这个了。
金姑娘在哪住啊?今年多大了?像下油锅、抓鬼这样的小把戏,我会的多了,你要是想看,我天天表演给你看,好不好?”
金氏被他灼热的眼神盯得小脸一红,笑道:“殿下的戏法变得好,我自然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