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言在一旁有样学样,每次拐角处便直接在墙上做了记号。地图上做记号多麻烦,到时候还要看地图,万一走了一个分岔口,岂不是连到哪了都分不清了?
随着深入,暗道里的空间也随之大了起来,从刚开始只能二人并排同行,到现在即便是四个人也可同时并排,可见这地下世界的庞大。
二人在这一层又一层石阶中又继续走了七八里,这才看到一丝淡蓝色的光从另一头传来。此时已经走了近两个时辰了,二人都觉得有些疲累,直到看见暗道的尽头方才觉得一阵轻松。
秦思言此时也觉得脚底更有劲了些,连蹦带跳竟一脚踏空从石阶上滚了下来,一直滚到出口处。
这可是在辛月面前闹了个大红脸,快到出口时竟来了个狗吃屎,一路小滚,整个脸竟一下子埋在出口处的细沙碎石中。
哎呀,好痛啊。这可是脸和大地来了次亲密接触。
辛月见他这般模样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脸上尽是被小石子割开的口子,鲜血也从中溢出,那额头也在肉眼可见中肿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辛月连忙上前扶起,看着这张半毁的脸,心疼个不停。数落了几句,掏出手帕轻轻擦拭了起来。
秦思言此时虽然疼的龇牙咧嘴,但却也不喊疼,看着为自己擦拭伤口的人儿,心中又有着几分欢喜。
“月儿姐姐,你真好看。”
辛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道:“让你嘴贫,自己去擦吧。”说完撅起小嘴将手中的手帕朝着秦思言扔去。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地方,还有心思......”
辛月愣住了,眼前的场景却让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自己所在的地方恰巧是一处地势较高的平台,而俯身望去这里竟然是一座诺大的城池!这地下的空间实在是太大了,仿佛自成一个世界。这里有高楼,有矮屋,有凉亭,甚至在整个城池的中央还有着宫殿!
而整个城池的上方,一个巨型的球体散发着淡淡蓝色光芒。数道巨型锁链将它固定在整个城池的正上方,照亮了整个地下世界。
这就是北夷族的祭坛吗?难道他们并没有消失灭亡,而是躲在地下世界生存了起来?
秦思言此时也顾不上疼痛,俯看着这座地下城池,心中也是比震惊。这是多么大的手笔?这座城怕是能容下不下数十万人。
“这里该不会住着人吧?”秦思言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这里绝不可能有人活下来的。”
辛月看向城池上方的散发着蓝光的巨型石球,心中颇有些忐忑不安。
这里相比外界更加阴森可怖,到处都是阴邪之气,让人法适从。
“如若我猜的不,这里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阴骸之地,这里比起方才的九阴之地更为霸道。人住在这里,那将毫疑问的死去。传说阴骸之地的尸骨万年不腐,极有可能尸变成为僵尸。黄帝之女便是在阴骸之地中成为一代尸祖女魃,通天入地,所不能。”
秦思言听完不禁打了个寒战。
幽幽的蓝色光芒覆盖于整个城中,让原本的安静声又显得格外妖异。一股股阴冷气息从城内不断袭来,让人颇感不适。
“走,我们下去去看看。”
二人小心翼翼走到城门口,停了下来。此时,城门大开,只见城门上赫然一个大字,攫。
这城门经过千年流逝,早已是破败不堪。城墙石砖轻轻用手一抠,便已成沙。
秦思言站在城门口,眯着眼睛向城内望去。城外内景象被一层层淡淡的雾气所笼罩,慢慢的,透过雾气他居然看到这座城内居然是繁华异常。大街上,男女老少,有走着的、有蹲着的、有街头叫卖的小贩、来往车马络绎不绝。
可是意间一道熟悉身影却一下勾住了他。
“母亲……”秦思言呆住了,此时那道身影站在人群中正不断张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那神情容态,一举一动。
没!那就是母亲。她和平时一样,一样的梳妆打扮,还是那样习惯时不时挽起额前的发丝。
秦思言缓缓踏出了自己的脚步越过了城门,他想看清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母亲。刚过城门口,便觉得一阵炫目,恍惚间竟不知自己在何处。眼前一黑,身形摇摇欲坠。
此时,一辆马车刚好经过,那车夫见秦思言横挡在街道上毫不避让,大声呵斥:“闪开,快给我闪开!”
秦思言此时只听得一阵马蹄,炫目之感依旧让他身形未稳。
眼看着,马车即将撞了上来,那车夫也是慌了神,咬紧牙关一把拽住缰绳,最终拉住了横冲的马儿。
“小兔崽子,欠抽是吧?长眼睛了没?”那马夫气势冲冲,一股明业火涌上心头处宣泄。一把扯住秦思言的衣襟,抬手就要给他扇上一巴掌。
“放肆!”车厢内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中厉声传来,随后那人微微探出半个头来,却看到此时瘫倒在地上的秦思言,眼神涣散,神态萎靡,一副被撞得不轻的模样。
“一个下人,居然敢如此礼,你这般横冲直撞,当真是将这街当做自己家了吗”男子怒骂道。
“我......”马夫吃了瘪,气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唯唯诺诺道:“大老爷,我可没撞到他,是他自己倒下来的......周围人可都能作证啊......”
“你还敢狡辩!”中年也是连忙下了马车,半蹲着扶起秦思言,拍着他的脸蛋,道:“娃儿,娃儿,能听到我说话吗?”
不到片刻功夫,大街上围满了人。众人纷纷指责马夫的恶劣行径,而马夫也自觉理亏,深埋着头,一言不发,只是愣愣的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