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顾晋的主动帮助，沈棠拒绝的很干脆，事后想想又反悔了，结果就是顾晋论如何都不愿意了。
九月份是开学季，盛夏的炎热还未散去，沈棠就被顾晋半哄半骗到了一所职业技术学校——计算机专业。
“你别当我蠢，职高有什么好读的？”沈棠略带不满的语调，他都多少岁了，还读高一呢？
“大学生遍地走的时代，职高读出来也是搬砖，更科学地搬砖？”沈棠对于顾晋的思路表示不理解。
“现在的我没办法让你进普通高中，职高也有高考班，你也可以努力考一个好一点的大学。”下班之后顾晋带着沈棠逛学校，黄昏时分金色的阳光笼罩下来，那么一段兵荒马乱肆意张狂的学生时代仿佛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既然这样你自己为什么不去读？”沈棠隐约记得顾晋现在的学历也不高吧？
顾晋看了沈棠一眼，颇有几分奈：“学历只是敲门砖而已，并不能决定你的未来，读书也不是说你以后能赚多少钱。
我只是觉得，人多少是应该读点书的，心境会不一样。”
顾晋话锋一转：“而且你觉得我会的那么多读的书会少吗？
从小学到大学的生活我都经历过，没必要重来一遍。
但是你这个年纪，我觉得你需要。”
“啧，搞得你比我大多少似的。”沈棠不满地吐槽了一句，不得不承认的却是，因为顾晋的言语，他心动了。
顾晋好像了解沈棠心思似的又补充道：“而且，你好好学习，以后才能更好地帮我。
赚钱的事不用担心，你还不信我？”
“好吧。”沈棠总算是放下心来，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神色古怪地看了顾晋一眼，“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儿了？”
“想什么呢？谁家小孩儿天天缠着大人给他打飞机啊。”顾晋莞尔，少年的发丝染了金色的光晕，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
“那你也没有答应不是？”沈棠像是抱怨的语调，“我都十九岁了。”
“哈？”顾晋挑眉带着几分诧异，“你身份证上目前是十八岁。”
“那是假的。”沈棠选择实话实说。
也是，自己的身份证上出生年月也对不上，顾晋像是调侃的语调：“小朋友十几岁性经验就这么丰富？”
“在我们那，十九岁不算年轻的，几岁的都有。”沈棠略加思考过后的回答。
顾晋：……
几岁的都有，几岁的都有……
顾晋脑子里反复播放着沈棠方才说过的话。
“犯法的。”顾晋心中的震撼以复加，“我还是建议你多读读刑法。”
“知道了。”沈棠有些不耐烦的回答。
墙角的爬山虎蔓延着绿意，树影斑驳，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一湾池水浮动着浅金色的流光，相比校外奔波劳碌的人群，这里显得那样静谧而美好。
“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或许是刻意的，顾晋忽然就想到了这八个字。
沈棠语噎：“好了，我知道你有文化了。”
“觉得这里怎么样？”顾晋偏头看向沈棠问他。
“还行，一般般。”沈棠嘴硬。
“你喜欢就好。”顾晋思索了片刻又道，“其实我不知道你的水平在什么程度，当然你有不知道的，回家了都可以问我。
职业高中，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融入他们，即便在学校里成绩第一，或许也还是不够看的，跟自己比吧，或是向我看齐？”
“那我……要是考上了很好的大学，有什么奖励吗？”沈棠眼含期待地问了一句。
果然还是小朋友，顾晋反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那要很久以后了啊。”沈棠感叹，三年以后他和顾晋会是怎样的关系呢？是更加亲近还是生疏了呢？
“可不可以留着？等到时候再说？”沈棠抿唇。
顾晋愣了愣最终点头：“可以。”
沈棠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那我不赚钱了，你供我吃穿，供我读书，你这算不算包养我啊？
我以身相许可以吗？”
顾晋有些哭笑不得，拍了一下沈棠的后脑：“想什么呢？还以身相许，你怕是求之不得吧？”
“嘿嘿～”沈棠被戳中心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话说小骚货你多大年纪啦？”
“二十三。”其实二十三并不算大，只是他十几岁参与豪门的勾心斗角在生意场上虚与委蛇，像沈棠这样的少年心性早就没有了，如今和他站在一起，年少的那股冲动倒像是又重新发了芽。
“好年轻啊，二十三就大学毕业了？”沈棠想，要是听顾晋的话他二十二还在参加高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