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想到的是:难怪感觉这几天谢致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个。
“谢家的宴会。”许圆喃喃道。
想了很多种可能也想不出名堂来,许圆叹了口气。
他,他对谢家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谢氏,一个盘根节的庞然大物,也是一个大厦将倾的底洞。
这是许圆的想法。
谢氏发家太早了,家底丰厚就产生了一个弊端——后代里一定会出现好逸恶劳的人。
往上数几代,谢家的掌权人可以说是深刻的践行了这几个字。
现在的掌权人,谢致他父亲不是,但在许圆心里,区别也不大。
一个心理变态,爱玩你逃我追,囚禁pay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一个连自己亲生儿子离家出走几十年不回家都不在意的人,不能称作是人。
他好像一直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玩角色扮演,许圆吐槽了不下一百遍。
谢励,一个喜欢扮演里阴鸷独裁的霸总的恶心中年人。
许圆把事情想了又想也没有头绪,这个谢励开宴会做什么,难道要跟小娇妻玩宴会pay。
原谅许圆想不到别的,谢励和他的那位娇妻,最喜欢的就是玩大的。
一个连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都不管不顾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而且她和谢励之间,不是什么真的囚禁关系,一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玩法而已。
而且许圆听说在谢致之前他们玩掉过很多个孩子,谢致出生那会,圈里人都说,谢致能出生是他命硬。
“这宴会也是他们pay的一环吗……”
神经病,许圆再次吐槽。
他心里想的是到时候去宴会一探究竟,保护谢致,不过谢致到现在都不告诉他这件事,显然是不想让他知道的。
所以许圆只能偷偷的去。
接下来两天,许圆装的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跟谢致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窝在家里吹空调。
“哥,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啊?”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闻言谢致回过神来:“没有,最近公司的事有点多。”
许圆做起来拍拍自己的腿:“呐,给你睡一会儿!”
谢致揉他的头发:“我不困,不用担心我。”
许圆晃晃脑袋,突然想到,摸头发这种事好像只有谢致做起来他才不觉得奇怪,要是别人,他早就把人开瓢了。
“不困也躺一会,快,很舒服的。”许圆拉着他躺下,“是不是很舒服?”
“嗯,很软。”
“那是,我最近刚长的肉!”
谢致轻笑,少年一直都像一束光,照亮他每个时刻。
别人都说他对许圆好的太过,谢致却一点都不觉得,明明是许圆对他好的太过。
从小到大都是。
他本来没想睡,一躺下竟然真的慢慢闭上了眼睛。
许圆见他睡觉了,动作轻轻的给他盖上被子,又把电视音量调小了才算完。
谢致不是什么事都喜欢逞强,许圆知道,他不想在自己面前提谢家,是那个地方留给他的心理阴影太重了。
其实关于谢家的事,谢致没有跟许圆说太多,但都是一个圈子,难免会听到。
一对随时随地时刻不在角色扮演的父母,又怎么会在孩子面前收敛。
只知道发情的性狗,呸。
许圆盯着谢致的侧脸想了很多。
谢致不靠谢家有了自己的事业,且蒸蒸日上,公司的管理也井井有条,比谢氏那个空有躯壳的公司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但是他还是会替谢致难过。
谢致那么好,就该有很好的父母,很好的家庭才对。
许圆把明天宴会的场面想了又想,模拟了又模拟。
他是京都第一纨绔,还有谁不知道的吗。
*
谢致只睡了一会就醒了,他醒了,许圆却睡着了。
窗外已经是一片湛蓝。
“圆圆,起来吃饭,一会再睡。”
许圆哼唧两声,谢致没听清,估计是在做梦,气势汹汹的在嘟囔着什么。
谢致的眉眼安静时显得有些凌厉,但面对许圆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两个字。
眉眼是天生的,神情才是自己的,他每次在许圆身边的时候,眼底的柔情多的想溢出来。
只有在许圆身边,他才可以接受这个世界。
“嗯……吃什么……”
“出去吃吧,今天周五,你最喜欢的烧烤摊营业。”
许圆瞌睡虫一下就跑了:“对哦!我都忘了,我去换个衣服,马上就好。”
*
周五,街上人头攒动,学生上了一周的课了终于放假,家长也乐的抽出时间来陪他们。
风花烧烤在的这条街不算是最火热的街,但人也不少,原因很简单粗暴,老板手艺好,还搞饥饿营销,一周才出一次摊。
谢致点完单,拿了两瓶冰镇雪碧过来。
许圆不爱喝酒,啤酒也不爱喝,他觉得味道苦,难喝。
“哥,这个小丸子好吃,你快吃。”许圆叉起一个喂到他嘴边,“啊——”
“好吃吗?”
谢致拧开汽水瓶点点头:“比西街那边的好吃。”
“我也这么觉得!”许圆又吃了一颗,“我就知道我们连口味都是一样的。”
烧烤上的很快,秘制酱料的香味馋的人直流口水,谢致笑着把带的小风扇打开对着烧烤吹:“先把手上的烤肠吃了。”
“嗯嗯。”
城市的这一边,两个少年闲适的吃着烧烤,那一边,在酒吧里胡天胡地的黎方旭在收到盯梢的人发来的照片的那一刻,一怒而起,接连砸了几瓶红酒。
“为什么他就可以,我就不可以?!啊!为什么!”
周围的侍应生被他阴测测的语气吓得浑身发抖,没一个人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