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却又厚实的黑色塑料袋这时在床上被打开,黄江穿着浴袍正在擦头发,用余光去瞟韩东的动作。这个好像是个盒子...嗯...那个东西是什么?看着不大...黄江有点后悔了,至少买的时候应该仔细看看。
“黄老师,这是什么?”韩东把一个盒子递到他眼前,上面写着的都是日语,从半透明的商品展示中能看出是一根细长的针?黄江努力不让自己身为老师的颜面扫地,“你自己看着办,我也不知道。”
过了好一会,黄江磨磨蹭蹭把他那点头发给擦干了,韩东早就迫不及待把刚刚挑选好的一股脑摆在黄江面前邀功。
然后又单拎出一块布料,真的是布料。黄江一打眼还以为是什么小床单啊什么的,仔细看才发现是一套带着细纱的红色比基尼内衣。
“黄老师...”韩东把眼睛低着看他,黄江咬牙,壮士断腕,“给我。”
衣服买小了一码,黄江在韩东面前忽然觉得不自在,细细的绳子嘞着他的肉,韩东简直快要用眼神把他拆吞入腹。
黄江自己是不明白现在他有多诱人的,书桌的小台灯的光是屋子里唯一的光源,侧面打过来的光让他的胸脯圣洁得像是什么月亮,红色的细纱又让那对浑圆的奶子遮上一层。买的是女性的内衣,黄江尽职扮演着传授知识的老师展示自己,跪坐在黑白花纹的床单上。他的臀部因为挤压和跪坐的双重原因,让丁字裤勒得更深,本是用来包裹女性阴户的布料被压在他的生殖器,两个睾丸被红绳分开,露出一点点边缘。而从睾丸延伸下去的东西几乎让韩东发狂。
韩东的下体已有了抬头的趋势,他却像是和自己的欲望已经分离,像淫魔的虔诚信徒一般瞻仰着自己的缪斯。
黄江被他炙热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只好转过去扯开话题,“还有这些呢,今天晚上都用上吧。”
这个场面有点太过淫糜了,韩东想。
黄江的运气很好,虽然有些重复,但买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能用上的。
暗红色的丝袜,反着微弱的油光,从脚趾一路引导着视觉向上,到大腿根处便戛然而止,不知道是身上主人的原因还是真的又买小了,大腿根处被勒出肉感的曲线,肥臀这一个词猛然跳进韩东的脑海。
胸脯上的乳首被抹了一层乳白色的叫什么爱液的东西,此刻黄江只觉得幸好没有直接往下身抹,本就敏感的乳头此时就更上一层楼,被韩东的视线这么直勾勾盯着,不但乳头挺立起来,连带着他觉得穴里也开始分泌了。
黄江简直感觉自己被视奸了八百回,于是在韩东凑上来讨吻时迫切的回应。
韩东首先探出的舌头,不同于以往的要撬开黄江的闭合的唇缝,这次他长驱直入便抵达了柔软温热的口腔内壁,黄江在这件事上也引导着韩东的青涩,卷着舌头与它纠缠。
韩东是很喜欢和黄江接吻的,在他刚刚进入报社见到黄江时,黄江满身风尘意气风发,圆润的嘴唇被热水滋润,干涸的裂纹显得更红,粉色的底色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水衣,连带着让那张唇也更加诱人。
真不愧平日大家都说他狗崽子,黄江即将缺氧的脑袋还能维持着一点点思维。黄江只觉得自己全身发麻手脚发软,韩东似乎总是在奇怪的地方天赋异禀,藏在口腔深处的舌苔也被这狗崽子吮得红肿发胀,舌尖已经感受到隐隐的刺痛。
黄江为了自己的生命和第二天进食的自由着想,只能用被压在两人之间的肉手去推搡,忽然的分离让两人的嘴唇在空中拉出一条粘稠透明的银丝,韩东正难舍难分却被迫离开,那缕摇坠的连接便截然断开,坠进黄江因为缺氧而大口呼吸的口腔内,随着他自己的唾液一同被吞咽进了喉咙。
意识到黄江吞下了自己的津液,韩东仿佛一下受到了什么鼓舞。他趁着黄江还在怔愣的间隙,便去玩弄黄江挺起的胸脯。
黄江的乳头已然充血发硬,韩东早年工厂打工,手上还留着一层薄茧,他一只手捏上黄江的左胸,极尽揉捏之能,右手却向黄江下身探去。
指腹的薄茧果然是好东西,韩东愈加感觉到老师的穴里一股一股的冒出水来。
他起了性,把黄江乳头上的药也往老师穴里抹,黄江从一波一波的快感中醒过神来,把着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动作。
韩东这时倒是不显可怜那套,“老师,我刚进来的时候,你说你不喜欢太乖的学生。”韩东把黄江的手掰开,手指在黄江的阴蒂上揉捏,“黄老师。”
黄江破碎着应答,韩东一遍一遍叫,“你说,我现在听不听话呢?”
那天晚上或是那天凌晨,韩东记不大清了。
他只记得那天窗外清冷的月光打在老师的泪痕上,老师像是要收拾自己的烂摊子一样,也许他就是老师的烂摊子,他想。
似乎老师的放纵会让学生也跟随着去随之一起放纵,韩东一遍一遍的在黄江的身体上临摹出肺脏的形状,黄江初始还躲痒,到后来就抱着韩东的头安抚,似乎就是自己了,黄江想。
后来黄江真的要下定决心戒烟,把之前在家里藏着的各个地方的烟都一股脑摸出来。
拳套里,沙发抱枕里,书柜里面的夹层,衣柜深处冬季的大衣里。
韩东看得叹为观止,黄江转过去就看见韩东那傻小子嘴巴张着,看得好笑,走过去亲自把这傻小子的嘴合上,“要不是我自己想戒,你小子还能跟我斗?”
韩东就顺势把黄江抱住,脑袋埋在黄江的脖颈。
烟哪是那么好戒的,黄江从大学毕业就开始抽烟,进入报社后有时候一天一包都不够。
年轻的时候也狂妄,有一次直接买了一箱子回来,就码在自己的桌子底下。报社的老人和韩东说起这事时拍桌大笑,说黄江那箱烟大部分都在他出去跑线的时候被他们瓜分掉了,韩东也笑,连带着黄江脸上的不好意思也转变成一点点的笑意。
黄江也想抽烟,但是不能言而信。于是在买零食补给的时候特意绕开常去的那家便利店,转头去了大超市,毕竟超市的工作人员可不会在结账是问一句是不是老样子。
韩东看着有时候也会在床上说,黄老师,你要实在想抽就抽一根。
黄江就斜睨他一眼,骂他,说什么屁话。
烟瘾发作起来黄江也顶不住,在书房赶稿子的时候键盘的声音都会出奇的大,或是指导韩东写稿的时候,常常在后边来回踱步。
韩东看着心里也有些急,他说黄老师咱们要不找点别的事干吧。
黄江一巴掌把这狗崽子的头打下去,自己跑到书房外边弄东西,拿个放大镜东瞅瞅西看看,韩东稿子也写不下去了,把什么交稿日期全部抛在脑子后边去,屁颠屁颠就去把老师拉到床上以慰戒烟之苦,但是十回有两回成功就不了。
再后来的后来,黄江真把烟给戒了,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么强大的意志力,也不是因为韩东那小子做了什么多大的努力。
韩东那小子就干了一件事,在寒冬里抱了个小孩回来。
韩东进门的时候浑身的雪粒争着往下掉,黄江看他一眼,他从怀里抱出一个小孩儿来。
“黄老师,咱们叫她韩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