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苟感觉自己的世界里容纳不下别人,即使知道要去维护宋尾牙,她也懒得去嘘寒问暖。
虽然她很需要那五百块的提成,但她更加肯定宋尾牙需要这份工作。
那样脏兮兮的小孩除了卖猪肉也只能干保安,而她怎么可能和一个保安有所交集?
Gi会员日苟苟买了十个包,她像螃蟹一样晃进大厅。
宋尾牙看到远远的走来小小的一只,手里提着太多东西,东倒西歪。
宋尾牙低头看去,看她小巧的鼻尖上冒出细密的汗,看她因为喋喋不休而一张一合的唇,色泽殷红,樱桃一点。
苟苟的个子不高,长相也不算惊艳,一张娃娃脸的女孩,任宋尾牙如何看她都不像传闻中那样。
苟苟向前迈了一步将宋尾牙撞开径直走到前台,得知樊明宇和顾肖都没有来公司时,哼着小曲儿蹦哒着上了楼。
她完全忘了放在大厅的包,她的脑海里是那首叫好日子的歌,万恶的资本家没有来公司,值得庆贺。
前台见她消失在楼梯尽头,开始和宋尾牙八卦。
她说,苟苟是走樊总后门进来的本科生,平时目中人的很。
她说,苟苟是樊总外面养着的。
她说,苟苟十七岁的时候就给樊总当小三。
宋尾牙是知道樊明宇的,他来诚安集团上班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樊明宇。
可传言不是说苟苟和顾肖嘛,怎么会和樊明宇有关系?
宋尾牙固然好奇,但也识趣的没有追问,他在微信上问苟苟:一楼大厅里的东西要不要送上去。
苟苟让宋尾牙送前台小姐姐一个包,并感谢她告诉顾总她没有迟到。
宋尾牙是见过手提袋上的那个Lg的,这个牌子的包价格不菲。
关于苟苟的事他听到的太多,十七岁被包养,二十岁小三上位,小小年纪手段高明心机深沉,出手阔绰也是应该。
宋尾牙顺手拿了一个包递给前台并说明缘由,他看着前台那张从不可思议到乐不自持的脸,不由得生了厌恶。
他提起剩余的购物袋晃了晃:“剩下的我给她放在哪?”
前台小姐姐立马站起来,接过他手里大大小小的包裹放到了储物柜里:“放这就好,你帮我告诉苟苟,她妆花了。”
宋尾牙拧眉:“你怎么不亲自说?”
前台悄声道:“不熟。”
“同事之间不熟?”宋尾牙不解。
前台摇头:“我们只是跟她不熟。”
只是跟她不熟……
如果不是走投路,没有人会把自己大好的青春浪费在取悦别人上,从小被人诟病参加工作还被同事排挤。
宋尾牙突然生出一个念头,终会有一天他会带着苟苟逃离这里。
她会安静的坐在公园长椅,再也不用看身边人的殷勤或冷漠,她只需要静静地待着,阳光会铺满她的脸。
他们会手牵着手一起行走在铺满梧桐叶的小道上,每走一步都有枯叶发出的凄美响声。
宋尾牙想,她和苟苟的爱情注定是充满破碎感的,就像冰裂纹瓷有着坚冰炸裂后的美感,有着淡淡的凄美和雅致。
没有哪个男生会在最好的年月里,喜欢上一个已婚女人,可宋尾牙就在苟苟这条缝隙中窥见了自己最美好的爱情。
他终是鼓起勇气主动给苟苟发了第二条微信:你的妆花了。
苟苟没有回。
宋尾牙知道有些人自己没有资格去频繁联系,即使有了她的微信也只有看看她朋友圈的权利。
更何况她连朋友圈都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