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子,怎么才回来?”顾肖从背后拥住正在换鞋的苟苟。
粗短的胡茬划过苟苟细嫩的脖颈,一双大手比口腔里冲出的酒味更加肆忌惮的游移。
不知道顾肖在哪处温柔乡失了势,竟跟她这般胡来。
苟苟也不客气,反手一个耳光甩过去,不轻也不重。
这样的戏码上演过数次,顾肖早已习惯。
他反手将苟苟捞进怀里,开始喋喋不休的吐槽某个女生的声音或者肤色。
他会添油加醋肆意宣扬一番他的战果,比如今天只有一小时,原因是特意赶回来为苟苟庆生。
苟苟从进门便看到了桌上特定的蛋糕和红酒,异形花瓶里插着几株海王星,硕大的花瓣上放着一张黑卡。
苟苟讨厌这种形式主义,直接了当:“顾肖,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顾肖将苟苟拥紧,屈着食指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宠溺:“我们的约定?我们有什么约定?”
苟苟最讨厌顾肖喝酒后开毫“边界感”的玩笑。
每次提及那个约定,顾肖就会以各种理由像戏弄猫狗一样逗弄苟苟,直到她按耐不住脾气对他拳打脚踢。
每次这样顾肖都会勾着唇,弯着眉眼看她,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苟苟打累了,揉着犯疼的手腕恶狠狠的盯着顾肖看。
顾肖装作一副受伤的样子,捂着胸口敷衍:“打死我你要守寡的。”
宋尾牙的脸突然在苟苟脑海里一晃而过,她撒气似的扯下红裙提起沙发上顾肖褪下的衬衫套在身上。
顾肖伸手为她扣衬衣的纽扣,语气温软:“苟苟乖,你已经不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了。”
苟苟怒目,声调提高了一倍:“那我是什么?我闺蜜安琪都读研了!”
顾肖在苟苟喊破音的声调里迟疑了一下,随后替她系上最后一枚纽扣。
“你是工作一个月的职场小白呀!公司需要你。”
苟苟挥开顾肖的手,在他逐渐清醒的眼底印出欲哭泪的模样。
苟苟张开双臂,顾肖条件反射似的将她拥进怀里,带着哭腔的语调呢呢喃喃的撞在顾肖耳膜上。
“顾肖,你知道邻居们怎么说我吗?”
顾肖自然知道,那些关紧要的流言蜚语。
可他也清楚的知道,在当年秦姨带着苟苟踏进顾家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想让苟苟离开了。
时隔多年,他依旧清楚的记得那个像团子一样眼睛大大的女孩,秦姨说,她叫苟苟,最好养活的苟苟。
那时候她才一岁!
顾肖像小时候哄婴孩一样轻轻拍打苟苟的背,试探道:“是有喜欢的男生了吗?”
喜欢的男生?谁能有顾肖好呢?
苟苟摇头,小脑袋上的碎发蹭在顾肖脖颈处,像她小时候用狗尾巴草故意逗弄顾肖一般,令他心痒难耐。
“顾肖,我想读研。”苟苟从顾肖怀里钻出来,装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顾肖只是笑也不答话,他把蛋糕拿过来,颇有仪式感的拆去包装,插了蜡烛,点燃。
“许个愿吧!”他说。
苟苟咬着唇,抬着朦胧泪眼看过去,她就知道顾肖软硬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