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末,洛宁。
天热的有些恬不知耻。
苟苟在缠满爬山虎的墙壁前驻足,津津有味地看一群人打架。
这一墙沉郁的绿后面是一家充满法国情调的高档咖啡厅,五分钟前,苟苟还坐在这里和闺蜜聊八卦。
她只是在不经意的某个瞬间抬眼,便看到窗外赤膊的男孩挥拳,那一拳在苟苟的瞳孔里晃动,强劲又软绵绵的让她的心也跟着荡了一下。
苟苟是个天生高傲的人,能让她感兴趣的人并不多,这是她第二次这么光明正大的看别人打架,第一次还是在小时候。
她的目光放大镜一般粘在男孩身上,热辣的似乎要在男孩的后背烫上一个洞。
如此有质感的肉体,她有多久没有摸过了,她记不清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在她晃神时,少年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少年裸露着精壮的上身,汗珠从轮廓分明的腹肌上缓缓坠入裤中,然后在牛仔裤腰边沁湿晕开……
“喂,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问罢,随意拨弄了几下头发,汗水化成细碎的水珠飞溅到苟苟脸上。
苟苟抬头,绝美的海鸥线映入眼帘,随即目光轻扫过男孩高挺的鼻梁,落在不远处溅满血污的校服上。
男孩随着苟苟的目光回头,快走几步捡起地上的衣服,形式般的抖落了灰尘,将衣服甩挂在肩头后又折返回来。
“喂,你叫什么名字?”男孩又问。
苟苟摘下墨镜,微微仰头,慵懒地瞥过男孩的脸,重新审视了男孩的衣着,随即漫不经心的将墨镜戴上。
“让开。”苟苟说,带着不耐烦的语气。
男孩伸手挡住苟苟的去路:“喜欢我吗?”
苟苟承认他打架的动作的确让人着迷,尤其是肌肉紧绷的后背。
只是没想到,后背肌肉线条分明的人竟然是个小屁孩。
浑身散发着街边小吃味道的小孩,看着脏脏的但是又好馋,就好像刚出锅有着独特味道的臭豆腐。
苟苟的确馋了,可又想着吃街边多少有点“不健康”,一时间有些两难。
于是抬头,对上男孩狭长的眼,问了一句:“高考结束了吧?考了多少分?收到大学通知书了吗?”
男孩没想到苟苟会如此问,呆愣了片刻后,咧嘴一笑,露出可爱的单犬齿,显得蔫儿坏。
男孩的身上有浓烈的“菜市场”气,似乎是后厨炒菜沾惹的油烟味还夹着生肉的腥气。
这味道在燥热的空气里快速挥发,又在苟苟周围瞬间发酵,她感觉自己就要吐了。
苟苟低着头,没有再次开口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用从墨镜的缝隙里挤出的目光,盯着男孩因为油污积攒而油光锃亮的裤子皱了眉头,再扫向男孩的鞋子时,眉头皱的更紧了。
一双破旧的球鞋,中底上被油污挂满,根本看不出原色来。
鞋尖突然被脚趾玩味似的一顶,苟苟下意识的将食指横在鼻孔下。
似乎下一秒某种不可言喻的味道就会冲入鼻腔。
苟苟突然感觉一阵眩晕,她可没忘记刚刚在男孩挥拳时自己是如何对着眼前的“精肉小钢炮”想入非非的。
现在,她只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你个老不正经,是瞎了嘛?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向前一步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