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冬,红峰林场。
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枝叶,洒落在白雪皑皑的山间小路上,胡天鸣与费因正一脚深一脚浅地行走在厚厚的雪地上,一阵刺骨的北风呼啸而过,胡天鸣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好冷啊,不愧是零下十二度。”
“三十多年前气温可比现在要冷得多,零下十几度已经算是暖和的了。”费因把手凑到嘴边,呵出一团白气。
“说实话,我还是没什么实感。”胡天鸣茫然地环顾四周,“我们真的是在三十多年前吗?”
成功解锁了关键词之后,回溯之门就此敞开。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再度睁开眼睛之时,两人已经回到了1987,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正是位于西北的红峰林场。
尽管只是记忆投影,但凛冽的寒风还是给初来乍到的两人来了个下马威。所幸附近就有一个村庄,在向村民们讨要了些御寒的装备后,两人也没空耽搁,立刻朝着林场的方向出发了。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尽快找到胡天鸣的父亲。
时间是九点半,正常情况下,这个点应该正是采伐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可不知为何,偌大的红峰林场此时却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忽然,费因停下脚步,一双眸子紧紧地注视着前方。
胡天鸣正纳闷费因为何止步不前,耳畔突然传来沙沙声响,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仔细一听,那是一串杂乱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而来。
“快闪开!”
费因喊出这一声的同时,一道黑影裹挟着寒风飞扑而来。胡天鸣来不及反应,就被费因一把推了出去,堪堪避过了这迎头一击。
他狼狈地从雪地里爬起来,心惊肉跳地望着这个从暗处冲出来的家伙——那是一只凶猛狰狞的野兽,皮肤呈青灰色,浑身长满了浓密的黑毛。
“这是什么鬼!?狼?还是熊?”
论个头,狼没它大。论速度,熊没它快。确切说,眼前的野兽更像是狼与熊的结合体。
然而费因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都不是。”费因说,“这是魇。”
“魇!?”胡天鸣瞬间傻了眼,“这里又不是精神空间,为什么魇会出现在这儿!?”
可还没等费因回答,那野兽便再一次向他们袭来。两人见势不妙,急忙侧身一躲,硕大比的拳头便擦着他们的脸颊而过,重重砸在身后的一块大岩石上。岩石瞬间炸裂开来,石屑四下飞溅。
“不好,记忆投影的稳定性已经快要突破临界点了。”
费因心有余悸地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神色僵硬地注视着魇,而胡天鸣却听得一头雾水,眼中尽是迷茫。
“稳定性?临界点?”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总之先解决掉眼前这个棘手的家伙。”
说话间,魇再次发动攻击,挥舞着锋利的爪子直奔费因而去。
因为没料到魇会出现在记忆投影中,所以费因进山时只拿了一柄防身用的瑞士军刀,藏在靴子里,此刻情急之下他也管不了许多,拔出军刀奋力抬手一挡。
只可惜论蛮力,他终究不是眼前野兽的对手,手中的军刀还没刺中对方,就被一巴掌抡飞了出去,而费因本人也被重重按倒在雪地上。
一人一魇纠缠在一处,在雪地上连翻了几个跟头。
前方不远处是一处悬崖,若是再往前挪那么几寸,后果不堪设想。
“砰!”
就在这时,山林中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枪响。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长啸,魇停止了动作,背上多了一个鲜血淋漓的窟窿,四溅的血花像是雪地里怒放的曼珠沙华。费因抓住机会,一脚踹开身上的庞然大物。
魇摇摇晃晃地向后轰然倒下,出现在费因面前的,是手中端着一柄猎枪的胡天鸣。
“还好我机智,选了把猎枪。”
胡天鸣放下枪,走上前来向费因伸出手,正要把他拉起来,忽地背后一阵阴风刮过。
费因脸色一变,大声叫一声:“小心背后!”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胡天鸣背上突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原来那魇中了一枪竟还没死透,垂死挣扎中抬起锐利的爪子,趁胡天鸣不备一掌拍落在他的背上。
胡天鸣猝不及防地挨了这么一爪,一个踉跄没站稳向前扑倒,当他意识到自己脚下踩空时,整个身子已经悬在了半空之中。
一时间天旋地转。
眼看着就要从悬崖边上滚落下去,胡天鸣情急之下想要抓住什么,伸手在空中胡乱一挥,一把抓住了费因的手。
伴随着两人不约而同的惊呼,胡天鸣与费因抱成一团,滚下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