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胡天鸣和费因乘坐飞机,抵达了深圳。
时值冬至,北方一些地方叶子都快掉光了,而这里却绿树常青,温暖如春。可胡天鸣却暇为美景驻足,刚下飞机,他就马不停蹄地直奔酒店而去。
婚礼是明天举行,为了方便,冯畅给胡天鸣在举行婚礼的酒店定了间房,两人打的来到酒店时,冯畅已经等候在酒店门口。
一见面,冯畅先是给了胡天鸣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两人就开启了插科打诨模式。
“你谁啊?帅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我没听吧?你小子居然学会夸人了?”
“是啊,你可得好好珍惜,我这一辈子就夸你这么一次了。别忘了咱们说好的,1314的大红包!”
一眨眼工夫,两人已有半年多没见,却丝毫没有疏离感。
然而当胡天鸣向冯畅介绍费因的时候,冯畅的反应却让他捏了把冷汗。
“我听天鸣提起过你好几次,今天总算有机会一睹真容了。”冯畅拉着费因的手,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提起过我?”费因立马来了兴致,“他跟你说了什么?”
胡天鸣当时就慌了,他确实跟冯畅提到过费因,其中三分之一是吐槽,三分之一是抱怨,还有三分之一是连他也记不清的日常琐事,他哪知道冯畅会当着他和费因的面,哪壶不开提哪壶。
胡天鸣干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话头,趁他们还没开始交换情报,赶紧拽着冯畅到前台去办理入住。
冯畅一开始并不知道费因要来,给胡天鸣订的是大床房。他怕两人住得憋屈,便想给他们换个标间。胡天鸣不想让他破费,表示两人同睡一张大床也没关系。冯畅听他这么说,福至心灵地“哦”了一声,打量两人的眼底流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告别了冯畅之后,两人拿着房卡,拎着行李穿过大厅,走进电梯。
这是一家位于CBD的五星级酒店,总共十八层。一楼是洗衣房、咖啡角以及办公区。二楼是会议厅,也是明晚的婚礼会场。三楼是自助餐厅,五楼是健身房,六楼以上是客房,胡天鸣与费因的房间就在10层。顶层还有个边泳池。
电梯几乎层层都停,每一层都进进出出好些人,也把费因与胡天鸣挤到了角落。
当电梯在五楼停下时,一个穿背心的男人出现在门外。
男人个子很高,却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飞快地低下头去,一块浴巾搭在脑袋上,遮住了他的面容。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是那一身紧绷结实的肌肉却令人印象深刻。这人应该是刚刚健身回来,身上还挂着晶莹的汗珠。
在男人走进电梯的那一刹那,电梯里的空气也为之一变,仿佛一下子闷热了起来。而且随着电梯的上升,胡天鸣能明显地感觉到身旁的费因呼吸越发粗重。
“叮”地一声,电梯在10层停下,胡天鸣说了声“借过”,和费因一起挤出人群。走出电梯的那一刻,胡天鸣的身体就像解脱了一样,立刻如释重负。
“电梯里好热啊。”胡天鸣说。
“嗯。”费因盯着已经关上的电梯门,脸色似乎有些僵硬。
这家酒店的床是真的大,两个大男人躺一张床也完全不嫌拥挤。或许是因为旅途疲惫,费因把行李往地上一丢,一头扎倒在了床上。胡天鸣洗完澡出来时,费因已经趴在床上睡过去了。
胡天鸣走到床边推了费因几下,费因哼哼几声,却纹丝不动。看到他这副雷打不动的模样,胡天鸣也没了辙。
上床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刚想着再玩会儿手机吧,就收到了冯畅发来的明天的行程表,一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时间安排,胡天鸣就开始头皮发麻。
想到明天还要早起,他也只好调了闹钟,把灯关上,拉起被子蒙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胡天鸣是被一阵门铃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起床开门时,酒店的服务生捧着一套西装站在门口,说这是伴郎的衣服,是冯畅让人送过来的。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是已经起床的费因正在洗澡。胡天鸣走到衣橱旁的落地镜前换起了衣服。结果好久没穿正装的他却连怎么打领带都忘了个一干二净,站在镜子面前折腾了半天,把自己整出一头大汗了也没整明白。
“你的手怎么就这么笨呢?”
一回头,费因已经洗完了澡,赤裸着上半身靠在浴室门口。
“谁让我穿不惯正装。”胡天鸣不服气地说道。
费因叹了口气,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