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尿的功夫总有吧,你们在哪?
我把刚刚的合照发给他,他就又没消息了。
后排有人轻轻点我肩膀,我回头一看,是个三四十岁的小叔,挺干净的长相,他穿着白衬衫,咖啡色西服裤,像是刚下班过来的。青色的胡茬,头发微长,倒像韩剧里的人物。
:是烈的表哥吧?
他叫的好亲切,只喊他“烈”,但是他声音温和,我居然不觉得肉麻。我居然已经习惯了被人认出的这种状态,礼貌点头笑着说是的。秦子豪斜着眼瞅着这个男人。他也看了一下秦子豪,又对我说:我很喜欢你表弟,未来不可限量。
夸我表弟我还是很开心的,就像夸自己儿子一样。我也对他点点头。这个男人还挺有礼貌的,这么大年纪的男人还追星,看来是真的喜欢韩烈。人家保养的也好,看着最多三十出头。后来就没再说话了,人家很有素质的,不是那种小女孩粉丝,问个不停。
终于演唱会开始了,天也黑了,全场寂静。干冰升腾,舞台中央升起了台面,灯光照射,是男团的11个男生。韩烈跪坐在正中间,画着好看的妆,衣服的领口快要开到腹肌,锁骨清晰,另外十个人也是颜值爆表。全场爆发雷鸣般的叫声。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点热泪盈眶,明明11个人的名字我都叫不全,但是看到韩烈这小子这么自信勇敢璀璨地站在聚光灯下,队友中间,我觉得很激动,为他开心。他做到了。
韩烈很快就锁定了我们的区域,这个位置好,韩烈可以看到我们。跟明星对上眼,明明是熟人,可是我还是有一种被偶像相中的感觉,激动万分,演唱会现场真是有某种魔力,不来现场是感受不出来的。我已经化身迷弟了,不对,是迷哥。
两个半小时的演唱会,精彩不断,身后那个小叔会跟着一起唱,声音不,很好听。雷哥欣慰地看着,全程浅笑,这是他一手雕琢的人,韩烈能够这么老实混娱乐圈,全是雷哥的功劳啊。
舞台上还出现了一个全场高潮,就是一个队员和韩烈对唱,两人靠的太近,几乎要吻上了,韩烈慢慢用舞步移开,让全场人尖叫。那个男生我知道,挺帅的,听韩烈说过,曾经偷吻过韩烈。真的好大胆,在舞台上也敢卖腐,这个男生看着对韩烈确实有点那个意思。
演唱会结束,虽然一半的歌我不太感冒,但是舞蹈和现场的热度确实感染人。大家都是激动燥热。久久不愿离场。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几万人离场,组织方没有组织好,场面一度失控,主要也是人们太激动,不好管理。
我手机被撞掉了,低头捡手机的功夫发现又走散了,人流就这么冲散了大家。我这个路痴跟随者人流,发现手机也打不开了,屏幕被踩碎了。真是乐极生悲。秦子豪雷哥一直在原地打电话给我,两个人都异口同声骂了句“靠!”
我跟随人流出来的时候,真是路可去,想借路人的手机打电话,可是突然意识到不知道打给谁,因为,我他妈的不记得任何人一个人的号码!操,都是手机太便捷的锅,我居然背不住任何一个人的号码,我爸妈的我都背不出来,好尴尬,好丢人。
背后有人敲我肩膀,是那个韩剧小叔,身高至少182以上,腿修长,休闲西装很合体。看见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亲切,像是看到救星一样。
他温和地说:跟朋友走散了吗?
我尴尬地笑笑:是的,手机也踩坏了,倒霉。
他立刻把他手机给我让我打电话,我也不知道打给谁,他笑了笑还安慰我:没事,不介意的话去我车里坐坐,我送你回家。他们到家了自然找到你了。
韩剧的长相,韩剧的剧情,盛情难却啊,看着人山人海的体育场出口,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我跟着他走,上了一辆很不的车,车里气味芳香,很是好闻,也很整洁,一看就是有品味的男人。他甚至要给我系安全带,这一举动让我怀疑他是否是直男,直男不会给另一个男生系安全带的。除了高浩森这种特殊的直男。
我自己系好,告诉他宾馆的名字,他安稳地开着车。我按着手机,还是没有反应。
:你跟烈还是有点像的,但是你更可爱一点,你也可以出道了。
他侧头看着我说着,让我有点不好意思。我说:算了,我不是那块料。我五音不全,儿歌都不会唱。
:不是,你完全可以的,我看好你。
他似乎认真的。
车停了下来,我有点好奇,他笑着说:你深夜上了陌生人的车不害怕嘛?
:有啥怕的,都是男人。
:哈哈,但你是对我有吸引力的男人。
他拿出烟抽着说:看,外面的月色多美。
我暇看月色,因为我发现他把车停在了人的公园旁。
他抽着烟,嘴角带着笑看着我。按照电视剧剧情后备箱里应该塞满了各种手术刀和工具,然后用乙醚捂住我的口鼻,把我带回去先奸后杀。
可是我看着他,内心丝毫不慌。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坏人。甚至穿着西装露出痞痞的笑容,下巴一圈青色的胡茬很是性感。
我说:小叔,你还挺帅的,这么晚不回家不怕你老婆惦记着嘛?
他爽朗一笑,吐出烟圈:你很聪明,应该猜出来我已经离婚了。
虽然保养很好,但是还是能够猜出来是孩子上初中的年纪了。独自看演唱会,这么晚还能出来逛,家里一定没人管着了。要么独身,要么离婚,甚至孩子也归了前妻。他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孤独的黄金单身中年人是他最好的标签。
外面有点冷,车里有点热。我不说话,他继续:羡慕你们,年轻又好看。我没猜的话,坐你旁边那个高个子帅哥是你男朋友吧?全程都盯着你,把你牢牢锁在他的势力范围。
我笑了:要是牢牢锁住我,我现在咋可能在你车上。
他也浅笑:是,确实该揍他。狠狠地揍一顿,媳妇也看不住。
我说:你看着应该也是成功人士,应该不愁爱你的人吧?
:我看着成功吗?一把年纪,不想爱,也爱不动。我羡慕你们之间还能有激情和冲动,青春万岁。
他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散在夜幕里。
:你也有过青春吧?也激情过吧?
在成熟的男人面前,未成熟的男孩总是勇于挑战他们。
:是啊,我也有过。各种花活。可能就是玩的太花了,让我现在对什么都没有感觉。下了班,听听演唱会,感受年轻的海洋,就是我最大的享受了。
:听起来,很孤独。
:每个男人都是孤独的。相信我,你也有这一天。爱得再轰轰烈烈,最终都是一样的。要么厌倦想要逃离,要么平平淡淡没了联系。
听他这么说,不知道为啥我想到的是伦敦和巴黎,他们爱得那么炙热。想到他们分开的样子,我忽然觉得伤悲。伦敦和巴黎给我一种生死相依的感觉,很浓烈,很紧密。与这个大叔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模式。
我说:结局一样,所以就不再动心了吗?
他眼睛一亮:当然要动心,而且还要更加用心。正因为孤独是人生的主旋律,所以在浪漫激情的时候要加倍争取,好好感受,未来孤独的时候才会更有力量。
我笑着说:你是一个作家吧?
:哈哈,不敢当。诗人还是算一个的。
:诗人,你说的太消极了。
:人生就是消极的,今天永远是最好的。明天只会比今天更糟,也会比今天更老。所以趁青春,趁今天,快意地活着。跟你的小男朋友热热烈烈爱一场。爱得他死去活来,才不枉费活这一世。
我不说话,却有一种跟20多年后的自己对话的感觉。也许他真的是25年后的我。
他抽完烟,发动汽车。把我送到宾馆。我看到宾馆门前站着一个高大的帅气男生,他皱着眉头喘着粗气,看起来脾气很不好,不停地看着手表,又拿起手机说着什么。脸色这么难看,就是秦子豪了。
:去吧,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再来一个深沉的吻,把他吻窒息。
大叔仿佛在磕糖一样。
我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又忍不住回过头对大叔说:诗人,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再去爱一场。就像你说的,不枉费了这一世。
他微笑着,没有说话,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关上车门,汽车远行消失在灯红酒绿的城市里。
一回过头,就是一张铁青的臭脸。这个男生简直要气炸了,他怒气冲天,仿佛要把我撕裂。
他声音低沉怒气值爆炸对着耳边的手机说:人到了!跟野男人的车!我他妈怎么知道是谁!你们赶紧回来,人家玩的开心的很,哪里他妈的管我们死活!
这么生气的秦子豪,又对我骂骂咧咧的,不知道为啥我一点没生气,看着他反而很亲切,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只觉得可爱。
我走近他,他质问我:你他妈去哪了?手机怎么不接!玩嗨了吧?
我直接搂住他结实的腰,脸靠在他的脖子里感受他的体温,像诗人说的那样,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很明显感到秦子豪整个身体都僵直了,好像被点穴了一样,脸和脖子通红,青筋都起来了。
我在他耳边说:好啦,秦子豪,上楼睡觉吧。
秦子豪的怒火消了一大半,他吃软不吃硬,面对这样的我,他硬不起来。虽然嘴巴还是不松口,但是身体已经老老实实跟着我上楼了。电梯里,我疲惫地靠着他的身体,他像山一样撑着我。
他刷卡进门,我鞋也没脱就倒在了床上。疲惫的一天,进了房间。他明显还是有气在身上的。他脱掉一只银色的45码aj,露出白袜,熟悉的味道传来。
他握着手机说:别睡,韩烈让我们去吃夜宵。
我一只手撑着枕头欣赏着只穿了一只鞋的秦子豪的帅样:这么晚,吃啥夜宵。睡觉啊。美人,陪寡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我挑逗着秦子豪,但是很明显,他不是那种意志力薄弱的男人,而且是经过王雷陪训过的,不能让我这么轻易拿到他。
他又穿回鞋子:起来!要不是我抗也给你抗走。
:不去,好累。你们去玩吧。
秦子豪要过来两只手抓我了,我躲不过任由他抓住我的腰,挠的我花枝乱颤。
:你起不起?好不容易来一趟,陪野男人也不陪我们?
果然,诗人大叔的事他可忘不掉。
我一使劲把他也拉到了床上,趁机骑到他腹肌上,居高临下看着他。我知道,按照他的身手,三个我也不可能按住他,之所以这么轻易按住他,还是因为他对我不设防,也是不想对我使大劲。
他眯着眼睛威胁着我:起来,别逼我弄疼你。
:呦,秦大少爷口气不小。
我还在挑逗他,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秦子豪不愧是篮球队长,一个起身,我们的姿势就反过来了,他迅速压住我,坐在我肚子上,双手按住我的手腕在床上跟我对视。英俊的脸。
:林榕,你别闹,咱们快点走,他们等着呢。
明明是他按住我,口气却是求我的语气,完全不符合他校霸的人设。
我说:可以走啊,亲我一口就可以。
秦子豪没料到我会这么说,顿时睁大眼睛,好像吞了个钉子。他手上有些放松,整个人走神了。
突然他认真地看着我说:为什么我要亲你?以什么身份亲你?
以前亲亲的话哪里还要什么理由,作为奴的他,只有听话的份。我想要吻,也是直接拉过他的脑袋吻上去就好,想怎么吻,吻多久,吻多深,湿的干的,都是我说了算。如今,他却要一个身份了。
他在等待中,我突然意识到只要此刻我说以奴的身份亲主人,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再次认主,会虔诚地吻下来,再次恢复成那个听话服从的狼狗。我们,再次确认关系。他在等待我开口。
一秒,两秒,三秒……
秦子豪的眼神从期待变成严肃,他声音低沉:你又不是我主人,我他妈凭啥听你的。
时机还未成熟。
他立刻起身松开我上卫生间。
我爬起来靠着门,饶有趣味看着他解开裤带小便。他在掏出弟弟的时候终于关上了厕所门,好像忍不了我这个偷窥狂了一样,我哈哈一笑。听着他有力的水流冲击的声响。
我现在就像一个挑逗校霸的痞子,这个校霸被我挑逗的欲火焚身,又一直在抵抗。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会玩,就像诗人说的,趁青春,爱的轰轰烈烈,我觉得还要爱得有趣,好玩。
秦子豪,今晚有你受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