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璟带着两只大家伙走进小巷,他回忆着脑海中的路线走进小区。
“二栋二单元二号……”
他最后停在了一栋老式的居民楼面前,看了看门牌,又看了看光昏黑的二楼窗口,有些不确定地走上了去。
二十多年前建成的小区,连楼道里的灯都全部坏掉了,隐隐在二楼转角处,能看到一个剃着寸头的精壮青年,正流里流气地叼着烟、衣服撩起来,靠在墙上撸着。
他听到脚步声,甚至没把那话儿收起来,只不耐烦地转头过来“啊?”地瞪了一眼。
然后他似乎觉得文璟长得有点不常见,反复看了几眼,才不确定地问:“文先生?”
文璟应:“嗯。”
寸头青年“卧槽”着把裤子提上来,然后拿墙灰擦了两下手,弯着腰走过去:“不好意思哥!我叫木子,老张让我在这儿接您!”
“那看来我没记。”文璟不介意地笑了笑:“老张换地方了?”
木子:“换到隔壁栋了,路有点难找。”
“你眼生啊,老张新聘的?”
“啊是!我去年来的,没一下子认出您来,对不住,哈哈。”
“小事。”
木子左拐右拐,带着文璟三人走进小区深处,最后到了极偏僻的一栋居民楼门口。
一楼是灯火通明的麻将馆,二楼则亮着紫色的暧昧灯光。
“……”
文璟看了看地势偏僻、明显比之前那栋要破烂些的居民楼,没说什么,带头走了上去。
…………………………
门一打开,里面是极大的音乐声,不像是一个搞纹身、穿乳环的bs主题工作室,更像是误入了某个正在嗨着的夜场。
一个满臂纹身的女人给开的门,一看到文璟就眼睛亮了起来:“哇,文美人来啦?稀客啊!”
文璟笑着和她抱了一下:“也就你这么叫我了。”
“那不一定,没准平时你们圈子里挺多男的这么叫呢,”满臂纹身的女人做了个xx的手势:“都想和你上床。”
“哈哈哈,最好是。”
工作室似乎是把一二层打通,层高惊人,空调热风开得很大,又闷热,里面没穿衣服的段夏和刘孟一都开始热得出汗了。
文璟把风衣脱下递给了纹身女,刘孟一看段夏也开始脱,便急忙跟上,把风衣打开,三两下脱了个精光,十分有礼貌地递给纹身女。
纹身女一看两个高大青年竟然里面是这么一副光溜溜的模样,吹了声口哨。
她拍了拍段夏的肩膀:“哥们身材不。”
又看了看刘孟一,也拍着他的肩膀:“加油练。”
刘孟一:“………………”
“……花姐,是我。”段夏奈地把口罩往下拉,露出了小半张脸。
“嚯!”
粗臂纹身的花姐愣了会儿,然后又把文璟抱起来:“恭喜啊!你们终于说开啦?新婚快乐啊小美人!”
段夏冲上去抱走老婆:“是是是,谢谢恭喜,先把我家小美人还来。”
“切,瞧你那样。”
花姐又疑惑地看向刘孟一:“那这小子……”
文璟眨眨眼睛:“也是我家的。”
“哦……那你是把金盆洗手那金盆砸了……”
“不,只是他而已。”文璟笑着,眼睛很温柔地看着刘孟一:“只给他一个开特权。”
“哦!”
花姐把刘孟一抱起来:“恭喜啊!你也新婚快乐啊金毛小美人!”
刘孟一:………………………
……………………
把刘孟一从花姐的手上救了下来,段夏左手老婆右手小狗地走进里面的房间。
花姐在的是客厅,再往里走是个横排、狭窄的区域,一点儿风都不通,满地都是胶线、网线、胶带之类的玩意儿,偶有几把椅子七零八落地摆着,像是个舞厅的后台。
通往拍摄间的门是关着的,一个没穿衣服、皮肤白得有些发光的长腿肌肉男坐在门口,他双乳微微泛红、打着一对银色的乳环,晃动在他丰满饱胀的胸肌上。
高挑帅气,唯独胸、手臂和臀部结实得惊人,肌肉饱满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整个人裸着看上去像一只高大的马匹。
正一边抽烟一边低头玩手机。
他抬头瞥了一眼文璟三人,说:“里面在用,等着。”
文璟微微挑眉:“哦?”
知道他脾气的段夏上去哄了:“可能老张今天接的大活比较忙,等等吧。”
“他最好是。”文璟叹了一口气,从旁边拿了两个椅子来给刘孟一和段夏,自己则站着。
“哈哈,老张也要讨生活嘛。”
“不要说得像我没付钱一样。能接就说能接,不能接就说不能接,什么钱都赚只会害了他。”
段夏抬头:“你又不会害他。”
“如果一拖拖到导致你们熬夜,明天没法带孟一去健身房玩的话,我会害了他的。”
刘孟一被“我会害了他的”逗得哈哈大笑。
“不过,”文璟心情被段夏缓和了不少,他转头过来笑着说:“阿夏你最近成熟了很多嘛,还会安慰我不要生气。”
“哪有。”
“咦,段哥不是一直这么沉稳吗?”
“肯定不是啊,他可愣头青了——”
旁边那个没穿衣服的肌肉帅哥一直皱着眉听,突然忍不住,侧头过来看向文璟三人:“……阿夏,段哥……段夏??”
段夏:“嗯?”
那个肌肉饱满、白到有些发光的青年站了起来,他有些迷茫地在文璟三人的脸上扫来扫去,最后终于是在段夏的腹肌和胸肌上找到了熟悉的影子。
“我啊!白马!”
“谁啊?”
“白马啊!你喜欢骑的那个,你还给我起了这个名字不是?”白马说话带着几分谄媚,甚至说着说着硬起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段夏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印象,反而是旁边的刘孟一觉得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我是被你开苞了才开始想当的!15年,落地窗,你在那边教我怎么爬,还记得吗?”
段夏装作若有所思,实则脑袋空空:“哦!你啊!”
“对!”
刘孟一小声问文璟:“段哥真的想起来了吗。”
“没有。”
文璟以自己对段夏的了解肯定地说。
段夏站起来,白马这才发现段夏粗大饱胀肉棒上竟然挂着一个锁,立马反应过来,带着些兴奋和颤抖地问:“你、你也……?”
段夏所谓地耸着肩,他指了指旁边的文璟:“我老婆喜欢看。”
“哦……”
白马背后的门突然打开,一个戴着眼镜、有些微胖的卷毛男走出来,扯着白马的乳环说:“进来,拍配种了。”
白马乖乖跟上,旁边的文璟则眼疾手快地横插了过去,把门拦住。
门里面是宽阔的拍摄间,补光灯和两台摄像机正对着中间一个毛绒雄壮、肉乎乎的金毛肌肉男,他正眯着眼睛不停在镜头面前耸动着双臀往下坐,一边把尺寸惊人的异形肉棒吞吐表演给镜头看,一边把肉棒啪啪地拍打在腹肌上,甩着淫水晃得胸肌都在抖。
正因为这金毛大马的白人在不停自插浪叫,所以才开着那么大声的音乐来盖。
“老张,凌晨四点了,不把场子给我留着,好歹给我个说法吧。”文璟说。
两个摄影师和正坐在电脑前调着什么的“老张”都被惊动了,正想着是谁这么嚷嚷着个嗓子,有一个摄影师正准备把文璟吼出去,还没嚷嚷出口,便被旁边的兄弟给拦住了。
“文璟啊!”
老张走上去,笑着和文璟抱了一下。
老张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光头老大叔,年纪看上去像37岁、又像47岁,天气炎热,他只穿着件白色背心,鼓起的将军肚上隐约有腹肌的痕迹。
“不要嬉皮笑脸。我家这两只不习惯熬夜,一会儿要困睡着了,”文璟说,他越过老张往里面正在张开肌肉大腿不停潮喷的健壮白人看去,说:“要是正在忙就下次再说。”
旁边的刘孟一弯着腰、哭丧着脸扯了扯文璟。
“先把我订的狗牌给我。”文璟朝着老张伸手。
另一边的段夏也凑着、眨巴着眼睛扯了扯文璟。
“再帮我把这块加工一下。”文璟从段夏脖子上把狗牌取下来,递过去:“AXIA,刻第一行。现在刻。”
“得嘞。”老张还在嬉皮笑脸,他接过狗牌,对着段夏扬了扬手:“恭喜啊!可算把话说开了。”
段夏微微点了点头,把口罩往上拉了一点,遮住自己的脸红。
看来,在那么多人面前不穿衣服加戴锁……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
如果不是因为有锁,他可能就要被一圈人给看得当场勃起了。
似乎是那白人壮汉和白马主人的卷发眼镜男,一直在盯着文璟看,等文璟和老张说完话了,他走到文璟面前,伸出来一只手。
“文哥你好啊,久仰大名!”卷毛眼睛男笑得十分客气。
文璟:“你是?”
气氛一时尴尬了下来。
“不好意思,没有自我介绍,我是戴泽川。”
“没听过。”
“…………”
段夏想了想,凑过去给文璟提醒:“他是戴青的儿子。”
“哦——”
文璟这才伸出手,握住,说:“你就是去年被接回戴家的那个戴老二吧。”
“…………是我。”
“你爹受我关照挺多的,叫我叔就行。”
“…………”
“额,”戴泽川犹豫了会儿,僵硬的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巴结着文璟:“文叔。”
“怎么了。”
“要是您要用这儿,我干脆带着狗走吧,也拍得差不多了。”
“行,那你走吧。”
文璟答得干脆,一句多的寒暄也没有,弄得戴泽川一愣一愣的。
看着戴泽川完全地僵住,文璟笑着说:“看来你挺意外啊。怎么,你以为我会和你那些嬢嬢们一样,和你聊一大堆话,给你提供许多人脉资源,临走前还要哄你一大堆什么‘不要恨你爹,他还是爱你的’的鬼话吗。”
“…………”
“清醒一点,我是和你爹有过一段,但是我最多给你妈面子。”文璟拍了拍戴泽川的脸,“如果要问我作为长辈能给你什么建议,那就是:攀关系也要选对场合,不要像落水的人一样看着块浮木就抓着。”
戴泽川灰溜溜地牵起光屁股的肌肉白人,又叫上了一直等在旁边的白马,夹着尾巴走出工作室。
文璟一边把头发扎起来一边问:“哦对了,戴泽川,你高中毕业没有来着。”
“…………我二十五了,文叔。”
“?”文璟一愣,“和你哥同岁啊,嚯,戴青这个情种。”
“…………”
“如果想过上好日子的话,最起码先不要把钱都堆在奴身上、但是不管他们死活。找些其他独立的人去渴求爱吧,别紧着自己的狗薅。”
……………………
戴泽川走后,刘孟一十分好奇地问:“什么叫不顾他们死活呀,文哥怎么看出来的!”
“那个叫白马的。”文璟给刘孟一涂着晶莹透明的唇膏,“身上动了太多刀子。增大做了,整容做了,脂填充也做了,浑身都是痕迹。”
“哦!”
“那么年轻就上了那么多科技,再过几年就得不停继续动手术维护身体,”文璟摸摸刘孟一的脑袋:“会很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