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妤整理了一下时间线,现在是她15岁的时候,还在县里读初三,前世她因为处处遭到排挤孤立导致中考发挥失常,最后被父亲以赚钱的名义赶出去打工,在外面摸爬滚打,尝尽人情冷暖,后面认识了肖诚,被他诱骗着失身又失心。
黎妤家在一个老城区,周围都盖了瓦砖房,黎妤的父亲黎远志在电子厂上班,继母吴秀莲给人做小时工补贴家用。
在母亲去世后,黎远志就把吴秀莲娶进了门,不同母亲的软弱,吴秀莲非常强势,断绝了黎远志赌博的行为,把控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在刚嫁过来的前几个月对黎妤还算可以,直到她接连生下了一儿一女,看黎妤横竖不顺眼,脏活累活都让她干,把她的房间换成了杂物间,她的儿女小小年龄就敢在她身上吐唾沫,使唤这个姐姐做这做那,而这些父亲都视而不见。
黎妤闭了闭眼,把一切杂念排出脑后,然后朝着家走去。
刚回到家,就看到一家子人正其乐融融的在吃饭,继母看到她回来,头都不抬的来了一句:“又去哪鬼混了?家里还多少活没干完呢。”继妹黎玥瞥她一眼,惊讶的说道:“姐姐这是跟别人打架了吧。”
吴秀莲一听:“下贱玩意,还敢学人家打架。”顿时就一个耳光扇过来,幸亏黎妤早有准备,偏头躲过,前世因为继母强硬,加上父亲的纵容,她每次都是敢怒不敢言,打不还手,骂不还嘴,在外人看来,她胆小懦弱,事事顺从,其实不过是被打怕了而已。
黎妤回过头,眼里是恨意弥漫。
“呵,我有什么不敢的。”
黎远志站起身来,骂骂咧咧:“小兔崽子,跟你那个死了的妈一个德行,活在这世上有什么用。”说罢,就要来揍她,旁边的黎玥黎杨司空见惯看好戏似的等着黎妤挨揍。
黎妤听到他提起母亲,心里又气又恨,以往他每次说这话来刺激她时,她都默不作声。
而现在,她顺手拿过一个酒瓶,往饭桌上一砸,顿时四分五裂,冷笑道:“黎远志,你有什么脸提我妈,不是你逼死她的吗?你就是个懦夫,在外面屁都不敢放一个,在家就当大爷,现在换个老婆就不敢横了,不过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废物。”
黎远志愣了一下,以往的黎妤哪敢这么跟他说话,他登时像被踩住了尾巴似的跳起来,怒骂道:“今天不打死你不知道谁才是老子。”然后不知道上哪找了根竹鞭就往黎妤身上抽,黎妤站着挨了几鞭,忍着没吭声,算好时间,突然倒在地上。
这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来人看到眼前的一幕,急忙上前扶起黎妤,生气的对黎远志等人质问:“这是在干什么?”
来人是她的老师孙丽珍,刚调来学校任职,是为数不多对她散发善意的人,前世她没在青禾县待多久就举家搬迁至市里,后面再联系。
今天是她上门家访的日子。
平时黎远志和吴秀莲在外面总是装作对黎妤很好,外人看来是黎妤自己性格缺陷,严重自闭,同院的孩子都不跟她玩耍,甚至当面说她有娘生没娘养。
这次被孙丽珍意外撞见她在家遭到虐打,是她的意料之内,也是她改变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