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你往哪跑?”
粗犷的男子声音,从后方由远及近的响起。
一个约莫四五十岁,头发稀疏,穿着白色汗衫,蓝色拖鞋,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的中年男子,踩在泥泞的路上飞奔而来,二话不说箍住怀里抱着乌鸡的蔡旭坤,作势要打。
由于做贼心虚,体型上有明显差距,加之身体虚弱,蔡旭坤不敢反抗,只能缩着脖子,伸手护头,以免受到致命伤害。
尽管如此,他仍是不肯放跑怀里的乌鸡,仿佛那是他最珍视的宝物。
“大伯,是我,斯年。”
“他是我朋友,别伤害他。”
许斯年意识到不出面解释清楚,情况将会持续恶化,当即发声。
这位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许斯年唯一在世的亲人,大伯许富民。
父母走后,他从南粤不远万里奔赴京城,成为“成天娱乐”旗下的练习生,衣食住行方面少不了许富民的关照。
“小年?”
听到这个称呼,许富民愣了神。
当他反应过来,蔡旭坤的右手已被他箍的涨红,留下一个红色的五指掌印。
他瞥了眼许斯年,见到那副熟悉的面孔,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连忙松开蔡旭坤,拍掉衣服上的泥泞,不停的道歉:
“不好意思,原来你是小年的朋友。”
“误会,都是误会。”
“叔叔给你道歉!”
说着,他双手合十,拜了一拜。
从小到大,斯年没几个交心朋友,若是不小心把他们的友谊小船掀翻,那可就后悔莫及。
长辈给小辈鞠躬,蔡旭坤哪里受得起,赶忙躲开。
见到这一幕,许斯年担心他受了刺激,赶紧走上前去,关心道:“没事吧?”
本想着带他出来偷鸡,换换心情,现在看来,搞不好弄巧成拙了。
蔡旭坤摇摇头,试探性的问道:“我没事,这位叔叔是?”
他心里隐隐有种猜测,需要得到肯定的答案证实。
许斯年笑了笑,介绍道:
“他是我大伯,养鸡场是他开的。”
“我再怎么样差劲,也不会带你们做坏事。”
老实巴交这个词,跟他多半扯不上关系,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是遵守秩序的良民。
前世他安分的学习,安分的工作,心中虽偶有恶念,但从未付诸过实践。
即使被恶毒资本家压榨,他也是想着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只可惜,死在了黎明前夜,没扛过来。
“吓死我了。”
“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自家人。”
陈礼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下稍安。
他以为许斯年真的是带他们来偷鸡,被许富民逮到的那一刻,万念俱灰,连之后新闻头条会怎么报道他们三人的糗事,都想好了。
许富民看着面前三个小年轻,问道:
“小年,这是啥情况?”
穿着病号服,怀里抱着乌鸡的蔡旭坤,实在是太另类了,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许斯年挠挠头,将来龙去脉,一一道出。
“噢!”
“你早说嘛!”
“我鸡场里几千只鸡,你想要哪只随便挑,至于大晚上的跑过来‘偷’嘛,搞得我一惊一乍的。”
许富民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原来是一场恶作剧,并不是有偷鸡贼。
对于许斯年这个侄子,他是有愧疚的,自己身为他大伯,理应多照应他,但自己条件就这样,帮不上太多忙。
娱乐圈是资本的玩具,他一个养鸡场老板,心有余而力不足。
“嘀呜,嘀呜~”
就在这时,警车鸣着警笛,停在不远处的道路边上。
车门打开,一名穿着警服的男子直奔众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