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靳白猛然睁开眼,虚弱感瞬间袭来。
看着面前的洗手台和大浴镜,他便明白老毛病又发作了。抚着昏沉的脑袋,他重新挪到床边,翻出几颗胶囊囫囵吞了下去。
虚弱感逐渐消失,脑袋逐渐清醒起来。
自从十岁那年父母去世之后,他就发现自己老是突然在浴室的镜子前醒来。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虚弱感和头痛感。
明明他前一晚确切地躺到了床上。
医生说是得了梦游症,可能是因为失去双亲产生了心理创伤,导致大脑皮层在夜晚处于异常兴奋状态。等过些时日心里对亲人的思念淡了,就会康复。
但这怪症却一直持续到了现在,哪怕他已经快忘记父母的长相了。
十五年来,靳白一直试图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装了数摄像头在自己的房间里,却没有丝毫突破性的发现。他的行为确实和医生描述的梦游症一致。
好在这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灾难性的困扰,到如今,他已经放弃探索了。
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瞄到闹钟显示的时间之后,他猛然弹了起来。
“遭了,今天还有一场面试!”
他飞速套上西装,捏起简历就冲了下楼。
凌晨下过雨,路面上布满坑坑洼洼的积水,但路上的车都没有小心行驶的意思。
躲开一记飞溅而来的浑水,靳白沿着路边往公交站的方向跑去。
这是一段很长的下坡路,公交站就在坡道底下。道路右边是一堵比人高少许的矮墙,从坡口一直延伸到底部尽头,上面绘着各种丰收、奋斗主题的图案。
靳白记得矮墙上周还是灰扑扑的,看来市长真的很想评选上今年的文明城市啊。
“吱呀……嚓……”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靳白转头看去,只见到一台失控打滑的轿车擦着路基呼啸而来。
他连忙后退,脚后跟却不小心绊到了什么,霎时失去重心朝后倒去。
幸好身后的墙体接住了他。可没等他重新站直,背部那坚硬的触感却忽地消失了去,墙面仿佛变成了柔软的棉花般。
他的身体陷了进去。
失去重心的感觉再次袭来,他下意识闭眼曲身,紧接着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再次睁开眼,靳白却变得目瞪口呆。
“这是哪里?”
瞬息间的场景转换令他有些头晕目眩,他惊慌地爬起,打量四周。
眼前的景象一片怪异,它像是一间空荡荡的储藏室,但却没有任何门窗,只有数道随意拼接的泛黄墙壁。整个地面都铺着泛黄的旧地毯,触感略微潮湿,散发着刺鼻难闻的味道。
天花板上,东一盏西一盏胡乱排列的方形荧光灯不断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昏暗的灯光规律地闪烁着,压根法提供足量的光亮。
目之所及,诡异比。
靳白慌忙转身,就想穿过身后那堵墙。
但方才那种陷入棉花的触感并未出现,他的脸重重撞击在墙上,鼻腔霎时间涌出一阵剧烈的酸楚。
“他妈的。”
他抬手捂向鼻子,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
靳白定睛一看,这并不是他的简历,而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你在误的时候,触碰到了误的位点,切入了这片空间。与你此前所处的前厅对应,它名为后室。不要试图尖叫,不要尝试逃避。既来之,则安之。你是被选中之人,非凡之路此刻在你眼前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