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把手伸进来，“试试嘛！”
波丽避开了她要拉自己的手，让她抓着自己的小臂，没想到上身很快被拉上去，卡在洞口刚刚好。
罗毅在下面拖着他的腿，把他给抵了上去。
波丽都没来得及看外面的景象，回身就要拉罗毅。
只看见罗毅把浸水的头发捋成一个背头，摸了摸脸上的水，上半身从水里露出来，尴尬地摇了摇头。
“我们去找找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能出来”少女拖着浸水的裙子绕着山洞转圈。
“你等等。”波丽安抚着罗毅，起身看了看四周。
这像是个火山洞，顶部天空被围成一个圆形，地上的沙土和地宫外面差不多，苔藓爬满了石壁，地上冒出竹笋一样的刻着古怪符号的石柱。
大概扫了一圈，很遗憾，地下管道只有这一个地方有破损。
波丽拖起个巨大的石头，让罗毅躲远点，朝着管道破损的边沿就砸了下去，又狠命砸了几下，还是纹丝不动。
“找到了！那边有大一点的裂口！”少女提着裙摆跑过来，踩在光滑的石头上面趔趔趄趄地招手。
那边是个石桥，在裸露出来的地下河旁边，有一个大一些的管道裂缝。
波丽给罗毅指明了方向，“那边，罗毅！”
少女和波丽等了好久，罗毅才气喘吁吁地游过来，“怎么体力不行啦”波丽调侃他。
“没有，逆着水流”罗毅好像不甘心被说体力不行，肌肉鼓了鼓，“这边水好像凉很多。”
波丽拉着他往上拽，肩膀还是卡住了，不规则的石头在他的肩膀划出一道道红痕。
“这个也不行…”波丽把罗毅放下，继续去寻找。
天色有些黑了，地上的裂缝看的不是很清楚，波丽和少女跑了很远，才找到第三个裂缝。
“罗毅！快来！”波丽急匆匆地去找罗毅，去发现他的嘴唇已经发白了，身体也有些颤抖。
“罗毅？再坚持一下。”波丽也有些焦急的摇醒他。
“好。”罗毅吃力的逆着水流往波丽说的方向游过去。
离开了裂缝，波丽看不到罗毅的具体情况，只能在第三个裂缝处焦急的等待。
这一次等了更久。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波丽焦急得坐不住，把头探下去喊着罗毅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波丽害怕罗毅真的累到没力气了，又急忙跑到第二个裂缝。他手脚都浸了水，踩在石头上脚下一滑，摔了一脸血。
伸手一摸才知道是鼻子出血了。
顾不了那么多，随便往脸上抹了抹，少女还在第三个裂缝处等着，波丽回到第二个裂缝喊着，“罗毅！你在哪？”
虽然地下管道里面比较蜿蜒曲折，但是第二个裂缝到第三个裂缝也不是特别远，怎么会这么久都没到呢？
波丽不甘心地回到第三个裂缝，少女惊恐地看着他满脸是血。
“没事，别怕，流鼻血了。”
少女撕下裙摆给他擦着脸颊，波丽感觉摔了几次，脚腕要断掉了。
波丽把女孩裙摆撕下来的布条缠在自己的脚腕上，回到第二个裂缝就要下去。
“再等等吧，水凉说不定游得慢。”少女拉住他。
“万一他有危险呢？”波丽松开攀着裂缝口处的石头，跳进水里。
那一瞬间，波丽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被针刺一般，这水怎么会这么冷？
“我在这里等你们！”少女趴着裂缝大喊。
波丽游了两下，脚踝处钻心的疼痛，被水冰得头脑发昏，几乎是靠着意识往前游过去。
果然，游出一半距离，就看见罗毅撑在一侧的石台上把头露出来，人已经昏迷了。
波丽才下来一会儿，就感觉手指都被冻得张不开了，只能拼命游着加快血液循环。
贴上罗毅身体的时候，波丽还能感受到他心口的体温，但四肢都是冰凉的。
波丽不停给罗毅搓热身体，自己也也靠在他身上把他拥在怀里。
“罗毅，醒醒。”
感觉罗毅的身体一点点回暖，波丽贴着他的后颈喘着气。
“小宇哥”罗毅眉眼带笑，“我还活着。”
波丽扳回他的脸，仔细地看他，也苦笑了一下。
“快上去吧，水里冷”罗毅的手掌贴着他的肩。
越往深处游过去，波丽越意识到，第三个裂缝他们可能永远也到不了了。
从这边往里面，水流的流速越来越快，两个人还在依靠对方的体温取暖，根本不可能越过前方的漩涡到达另一侧。
可是回到第二个裂缝，罗毅还是上不去。
“小宇哥，你先从之前的口上去，我试试。”罗毅说着就要往回游。
“不。”波丽少有的只说一个字。
波丽解开自己脚踝上的布条，那里已经发肿了，脚腕像是小腿一边粗。
“我赏心悦目的脚踝和跟腱啊”波丽用着不自恋的表情掩饰着自己的疼痛，一边把布条缠在支出来的石头上。
“我抓着布条先过去，过了这个漩涡就好了。”波丽自我欺骗似的鼓足了勇气。
刚贴近漩涡处，整个身体就不被控制卷到里面，头部瞬间就淹到水下，呛了几口水，布条绷得很紧，把他拉了回来。
“小宇哥，不行的。听我的，你先回去。”罗毅安慰着把他捞回来。
波丽挣脱开他，扯着布条又钻进漩涡里，拼命往前游，抓着墙壁，指甲恨不得抓到墙里面，在漩涡里挣扎着前行。
“罗毅！能过来！跟着我！”波丽吃力地把头从水中探出来来，话还没说一半，剩下一半淹进水里，咕嘟嘟冒泡。
绷紧的布条突然断了，波丽瞬间被卷到水下，有人抓着他的腿，跟着一起卷了进来。
村子里发洪水的时候，波丽记得父亲说过，很多人并不是淹死的，而是撞死的。
真正淹到水下，波丽才真正理解到父亲的话。
湍急的水流瞬间让他迷失了方向，人在水里就像塑料袋差不多，腿一路刮过石壁，感觉不到疼，先是一凉。
腿上面开了个口子，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波丽拼命缩小身体，混乱中后脑好像磕到了什么东西，瞬间就死机了。
完了完了，波丽感觉这一次又要死掉了，突然的痛觉把他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