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梦境之中的,是所有的世人。这数月以来我在做的事情,其实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完成父亲的夙愿。」说到这里,查尔特的神sE从一瞬间的动容中恢复过来,目光回到会议室的投影屏,「根据我这边即时监测到的资讯,通往梦境夹缝的情感桥已经达到83%的完成度。不再多说,我的汇报到此结束吧。」
查尔特拉起那顶猎鹿帽,澄澈的眼眸显露出来,朝下方低沉下去,冲我们深深地鞠上一躬。他默默地静止了数秒,仿佛在做一场重要的仪式。
声的感谢,就像走过我们建在意识之间的桥梁,传达到我的心间弥散开来。直到查尔特坐回转椅上那份情感仍旧留存於心,令我久久不能恢复。
「我这边负责的是完全沉浸式虚拟实境设备。根据计画中的发售日,我们已经将玩家预订的设备发往世界各地。」
紧接着查尔特之後的是渡部枫,他简短地说明起关於设备的情况。仿佛想赶走弥漫在空气的哀伤。
「等到送达之後,就能遍及全球绝大部分的区域。截止开会前,设备的销量还在以惊人的速度上升,不用多久就能形成覆盖全球的网路。情况就是如此,我呢,没有多少想要感慨的事情。唯一论如何都想说的是,我相信自己现在做的事情不会辜负某位後辈的期待。」
说完,渡部枫就极其乾脆地坐了下去,没有再作补充。他伸手示意身旁的陈泽凯,不留给我们往深层思考的空隙。但我论如何都会想到渡部枫退出支配战争之後的人生。不管是在支配战争终盘阶段还是欺骗命运的计画,直到现在的HELLONEWWORLD,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赋予佐藤和彦存在的意义。
——Si亡本来没有意义。是活着的人受到影响,赋予它的意义。
汇报轮到陈泽凯。
「目前公众舆论基本上持有对我们积极的态度,正面推进了游戏及延伸作品的讨论热度。但有极少部分一致形成Y谋论的说法,对我们进行攻击。」
陈泽凯的话语令我顿然想起我们在最初就有察觉的言论,【抵制VR网路游戏!这绝对是引起大家沉迷虚拟实境的Y谋!】
「虽然我们联系有关部门,在网路上以散布虚假资讯为由封禁了这些低等级的帐号,但这件事显然是有组织X的行动,言论後续仍在发酵。我们联系警方进行追踪,发现散布言论的人与盗梦者有极其紧密的关系。」
「盗梦者……?」
尚对盗梦者的事情感到在意,陈泽凯就冷不防地坐下身示意汇报完毕,望向我这边,把话语权传给了我。
「啊……我与苏绘凛这边顺利完成了新世界的核心对接工程。现阶段的新世界可以完全还原现实,达到与我们的世界相差异的程度。而梦境夹缝通过支配者时钟与新世界建立了连接的桥梁,作为去往新世界的中转站迎接世人的到来。总而言之就是能够进行移居计画的意思。」
「ANIKIg得漂亮嗷!」
我刚说完,陈学就忽然N声N气的一嗓子喊了起来。见我似乎被她吓了一跳愣在原地,陈学不好意思地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俏皮的眨起眼睛站起身。
「嘿咻!我没有可以汇报的事情呢。这段时间我主要在调查凛儿妹妹的行踪,和茶猫姐姐追踪圣母之名的动向。不过其他人这边我都有帮忙啦!简单来说我就是负责给小老弟们打杂,所以感慨之类的我也一概没有!汇报完毕!」
陈学说完就晃晃悠悠地坐了下去,埋头拿起手机滑动起了萤幕。今天她从会议开始就一直在关注着手机,似乎在时刻确认某些事情的状况。应该是她负责的事脱不开身。
随後不知为何,会议室陷入一片莫名其妙的沉默。
片刻过後,除陈学以外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落向同一处——陈学身旁睡着了的薛学儿。
陈学察觉到大家的视线,茫然的指了指她自己,见大家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她才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旁,恍然大悟地伸出食指,戳了戳薛学儿的脸颊。但薛学儿还是没有醒,我仿佛能在她头顶四周看到代表睡意的透明小泡。於是陈学继续左戳戳右戳戳,薛学儿终於r0着眼睛伸起了懒腰。
「嗯!好累……嗯?你们g嘛都看着我?」
「……因为轮到你了。」
闻言,薛学儿懵在原地半晌。忽然蹭的一下抱着桌上的策划书站起身,冒冒失失的跑到冯承幻旁边的白板前。
「那个,我和陈泽凯负责的都是公众舆论这块。」
薛学儿说着从口袋里0出发绳咬在嘴边,胳膊夹着企划书抬手握起柔润的头发,三步并作两步紮起简单的单马尾。接着她拿过桌上的遥控,生疏的开启我们背後的投影仪。
「大家负责的事情进度应该都接近完成了吧?但现在我们都忽略的问题是,圣母之名或是盗梦者这段时间一直在宣扬关於核心研究协会的Y谋论。另一方面由於情感桥的陆续完成,如果一部分人提前使用完全沉浸式VR设备,触发昏睡不醒的状态,消息传出去那就可能造成Y谋论的发酵,引起世人的怀疑。」
陈泽凯仿佛早有了解般的点了点头,与薛学儿的发言不知不觉形成呼应。
「所以说……」渡部枫似乎也对此并非不知情,徐徐说道,「我们不能提前让一部分人去往新世界,应该选在同一时间启动沉浸模式才对。」
我们半月前决定的计画,是以伪造的末日作为分界线实行第二步的计画,将世人全部送往梦境夹缝。但如今情感桥的进度b我们预料超前,如果现在设备就建立全球X沉浸网路,确实有可能导致部分人提前进入梦境夹缝。
「就是这样,我们要选择最佳的时间点启动沉浸模式。不能提前亦不能延後。为此,我这几天与陈泽凯、渡部枫协商,最後设计了这样的作战方案。」
说着,薛学儿调整着稍显紧张的呼x1,转身投影出她手中的企划书。
「在座的各位,有听说过集T催眠吗?」
会议室沉寂了半秒。我犹豫地注视着企划书上被她标记为红sE的关键字,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说的是对一组受术者同时进行催眠的舞台秀吗?」
「是的。简单来说呢,就相当於舞台催眠秀!若是成功催眠受术人群中的其中一位,因为催眠效果在群T中相互有影响和促进作用,这种催眠的氛围就会加速蔓延到人群的全部。理论上说受术人数没有限制,所以我就想我们或许可以利用集T催眠的效应,同一时间催眠整个世界。」
话音刚落,我难以置信的望向白板前的薛学儿,於是快速地流览起企划书中的内容。
计画是在伪末日的最终期限——即2019年4月1日,召集《梦境支配者的游戏玩家参加全球巡演X质的大型直播活动。在直播开始的时间作为世界命运的新节点,把整个世界、多维现实同时连结到一起。
核研负责最大程度的扩大场地、增加网点、降低费用以增加现场在场人数。其余人则通过网路直播、电视转播等形式参与活动。
就像集T噩梦的事件那样,利用集T催眠效应引起群TX高度共情,构建起一座联系全T世人的情感桥。最後在集T情绪高涨到制高点的时刻,启动梦境沉浸模式并释放永冬,把全T世人拉到梦境夹缝,之後按照既定计划送往新世界,完成我们的第二步作战。
「基本上就是如企划书说的这样。」等我们流览完企划书的内容,薛学儿饶有兴趣的向我们讲解道,「按照我的预想,这项世界直播活动会与伪末日的环节同步进行。」
按照我们的原定计划:第二步作战中关键的环节是伪造世界末日,让造物主夏千颜认为这个世界照常走向终结。原因其一: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她不会心生怀疑,来妨碍我们「世界催眠计画」的正常进行;其二:原以为终结的世界没有毁灭,我准备以此说服夏千颜未来的可能X。
因此不能因为新添的全球直播活动取消伪末日这一环节。但两者若是时间重合,没人能够确定这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我觉得我们不必担心时间重合的问题,到那时候即使抱着鱼Si网破的决心告诉观众世界毁灭的真相也行。在集T催眠效应下绝大多数世人都会受到末日氛围的压迫,选择去往新世界延续生命,这就是我说同步进行这两项作战的原因。」
说着,薛学儿含笑的目光聚焦在我的方向。
「苏偌烊,这个听来不可思议的方案,是从你这里得到的灵感喔?」
「哈?怎麽又和我有关系了?」
我不禁挑起右眉,摆着手矢口否认,露骨的表现与她撇清关系的想法。但当我视线开薛学儿的身影再次落到企划书上时,我却恍然意识到或许如此。许久前与薛学儿谈起如何扩大梦境夹缝的知名度时,我对她说过可以通过直播的形式把影响力的范围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