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恩算是彻底清静了,一个人在街道上转悠着,他倒是不怕丢了,雄子的信息素可不是盖的,只要被雌虫闻到,再远都能跑过来保护孤零零的雄虫的。
时境过迁,这里过去还是交战到荒芜的地方,如今旅游业蒸蒸日上,这里发展的完全看不出以前的样子,第一次感觉时间是那么的神奇,米尔恩摇摇头甩掉升起来的愁绪,他忧愁什么,如今变好了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恩?”
米尔恩下意识循着声音看过去,那是一对女性结伴的哨兵向导,确定是在看他,只是说他们认识吗?他疑惑的打量着她们,女性哨兵的右腿和左臂是机械假肢,而女性向导的右手是机械假肢,两人的头发都多了花白的颜色,跟他这受影响的头发有的一拼,她们大概是协议之前战争受的伤,毕竟那时的战争每时每刻都有不少死亡的和彻底残废的人。
“你好?”米尔恩疑惑的问着,“是在叫我吗?”
“你叫什么名字?”女性向导难掩激动的走上前问着。
“米尔恩。”米尔恩试图从她们那多了皱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他看不出来,科技发展的很快,脸部受伤虽然可以愈合,但多多少少会变化一些的,他认不出这两个是不是他认识的。
听到名字的那一刻,玲眼里打转的泪水落下,她掩面而泣磕绊的说着:“我……我是玲!你还活着……恩啊,你怎么还这么年轻啊……”
玲和雪?!
米尔恩惊讶的打量着如今的两位,变化真的很多。
雪拍着玲的后背让她心情平复一下,自己咳嗽一声压下涌上来的情绪开口:“恩,你现在住在哪里?我和玲住在帝星,你……可以来我们那里的。我把位置发……”看着米尔恩空荡的手腕,雪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忘了,你应该不清楚现在的光脑,我给你买个新的,先加上我俩。”米尔恩的容貌除了多了纹,跟当年没什么区别,大概是这些年一直在昏迷。
“好。”
米尔恩跟着雪走进附近的店铺买了一个最新的光脑,毕竟跟虫族有协议,两方能共用的光脑在旅游业这边是主流,扫描就能登陆上信息,看着种族那里的虫族,米尔恩莫名的沉默,这该不会是起司给他弄的身份吧,他还想重新弄回人类的身份的。
雪没在意那些,见登陆上了,以为米尔恩来这里就已经想法弄到了自己的身份,急忙加上联系方式把位置信息发过去:“我们住在这里,这是后来根据战功分配的……那个,科芽他……就与我们有一栋之隔。”她觉得米尔恩会跟科芽闹起来的,即便她不说位置,他也会找到位置然后找过去的,既然如此,那她就帮下忙了。
“……”
下意识握紧拳头,米尔恩平复下心情点头应着:“我知道,我会过去的。”
科芽……
“你接下来是要在这里转转吗?”玲轻声问着,她和雪过来旅游的,已经是准备回程了,没想到回程路上再次和米尔恩相遇了。
“对,我打算一点点转到帝星那里。”米尔恩点头应着,这件事终究是他自己的,起司作为皇太子贸然参与人类这边的事情势必会影响两方协议的,他得想法让起司跟他分开。
“那,好吧,我们在帝星等你,我们要先回去了。”玲只能选择告别,“恩,你快点来啊,那里还有以前我们的队友呢。”到时候估计热闹极了,虽然当时虫族很多,但让一个潜力巨大的哨兵没了踪影,向导几近毁容却是远远达不到的,当时所有人都不怀疑米尔恩死的蹊跷,但碍于没有证据,只能压下种种怀疑。
“拜拜。”米尔恩招了招手跟两人告别。
“米尔恩!”起司飞奔过来向他讲着他的成果,“我遇见的人类都说我说的好,没有口音。”
“很厉害。”米尔恩适时表扬一句,随后打量了一下几个雌侍的表情,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那就说明他是真的做到了。
“我们去哪儿玩?”起司想了想,让身形恢复到他正常成长的高度,拉着米尔恩的手问着,“帝星是什么样,跟我们那一样有宫殿吗?”
“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慢慢过去。”米尔恩没想到起司对帝星起了兴趣,真希望到时候不会撞上,他可不想担上比播种工具人这个还要奇怪的责任,最好万事都远离他才好。
这一转,就是两个月,到帝星的时候,起司他们也到了孵蛋的时候,随身都得带着蛋,不过确实应了当时他说的,不止一个,还能三个呢。起司是最轻松的,就一个蛋,悠悠抱着就成,加上被养的单纯,见帝星更丰富,就带着雌侍保镖去给还没孵化的孩子去买小衣服什么去了。
米尔恩反倒松了一口气,幸好起司没那么黏人,不用他去想什么理由应付过去,在光脑上跟他说了一声,就出发去见见他那个背叛他的初恋了。
“阿嚏!”
起司茫然的揉了揉鼻子,谁念叨他呢?扭头看了一眼身旁默默跟随的雌侍,其实他更想米尔恩陪着他,但他能看出来,越靠近帝星,米尔恩就越阴沉,这里有他不喜欢的人,他得给他时间和空间去解决了,重新开心起来才能更好的跟他相处的,他雄父说了,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能逼的太紧的,不然会影响他们感情的。
伊尔在附近的面包房工作,换班了,他就回家,看着前面的身影,他有些惊讶,这不是米尔恩吗?他怎么来这里了?看着他走过去的方向是他家,伊尔下意识隐藏起来,躲在不远的地方保证能听到他说话。
按下门铃,米尔恩后退一步,静静等着门打开。
“谁啊?”
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米尔恩眼神阴森起来。
把门打开,看着外面的身影,那双原本只有他的蓝眸眼里如今只剩下对他的恨意,科芽瞳孔难以置信的紧缩起来,他下意识想把门关上,米尔恩把门拽下来。毕竟也是融合了虫族,外骨骼虽然做不到,但肉体也能做到同外骨骼同样的程度,就是训练起来格外困难,看着现在的结果,不枉他这两个月一直在锻炼这方面啊。
“科芽,好久不见啊。”看着明明脸都跟之前不一样的科芽,米尔恩嗤笑一声,“脸怎么整了?害怕被我找到?”
“你……你怎么还活着?”科芽浑身剧烈颤抖着,他怎么也想不到米尔恩会在一百多年后的这一天找上门来,“你不应该死了吗?”
“因为你这个背叛我的没受到任何惩罚,我没死成,我被救了,开心吗?”米尔恩把精神力施展开,压制住科芽不让他动,抬腿走进房子踢了踢他因精神力压制而倒下的身体,因为压制,脸格外的苍白。“想不到吧,我比过去还要强。”
蹲下身,指尖的虫纹处冒出一个黑色的布满小刺的骨节,他轻轻敲了敲科芽的脸蛋,看着冒出的血珠笑了起来:“那时候你才多大啊,你,害死了前队长,又想害死我这个现队长,亏我还期待着几月后我们的孩子诞生呢。”
米尔恩握紧想掐死科芽的心,他现在的身份由不得他瞎弄出人命,他只能走正规的道路:“放心,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当年的事还有前队长的事,我们得上军事法庭,我要告你。”
“你不能,你会影响那个孩子的。”科芽白着脸想让米尔恩收回这个想法,“即便,即便你不想认,但我们两个的孩子会受影响的,他还没从家里分出去,到时候没有谁会要他的,求你,等,等他结婚再,等他结婚好吗?”
“可我为什么要在乎他?”米尔恩反问着,“我从未养过他,甚至都没见过他,凭什么要去在乎他的未来。我被他向导父亲捅了一刀,被你亲手推进虫潮,你跑了,你带着你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精神海跑了,我就被那群虫子啃食,但凡我没被救下,我就死了,那可是死在你手里。他带着你的血脉,他还是被你教的,我有理由怀疑他就是第二个你!”
“自私自利的人只能教出自私自利的孩子!”
“他没有!”科芽刚说出三个字,身上的精神力更多,压的他已经喘不上气了。
“别想了,我是不会收回这个想法的,你必须上法庭,我不会轻易饶了你。”他动不了手脚,但不代表玲和雪做不了,“法庭见。”
米尔恩收回精神力,起身离开了房子。
“恩!”科芽狼狈的爬起来朝着米尔恩的背影喊道,“他是个好孩子,不能受影响的!”男人的背影没有任何停顿,科芽助的捂脸啜泣。
伊尔的视线被挡住了很多,但那些话都一字不差的传进他耳朵里。
米尔恩是他的哨兵父亲,是玲阿姨嘴里那个前途量的队长……他的向导父亲当初把哨兵父亲推进了虫潮,差点死了。而他两月前还跟哨兵父亲在舰船上春风一度……
伊尔反应不过来,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他狼狈的爬走,朝着工作的面包店跑去,身后是跟他背道而行的米尔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