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香艳场景前,魏尔得却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是对他最残忍的刑罚。
他的肉身被狂暴妖力侵蚀百年余,早就已是强弩之末,昨晚硬抗雷劫,当即就在天雷之下灰飞烟灭,如今夺舍成了一棵树桩,实在是憋屈得很。
小蘑菇深谙宿主秉性,贴心询问:【哥,咱要现在兑换肉体吗?】
魏尔得视线牢牢锁在涂宴抽插在后穴的手指上,一字一顿道:【兑!换!】
【好嘞!花费100000积分,兑换本世界原角色复制体,使用时限24小时,冷却时长72小时。】
【出生点放到妖皇宫去。】
【好……诶?!妖皇宫?这不像是宿主你的作风啊!你不来一发再走?】
魏尔得忍痛再看一眼眼波含情、春潮涌动的涂宴,只恨不能马上把眼前自慰的大美人揉进怀里,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得办,他狠心闭眼:【少废话!搞快点!】
焦土的气味萦绕在鼻尖,随着一阵抽搐,空气里混合进了石楠花的腥甜。
涂宴仰躺在尾巴上,头顶的红日已经爬上了半空,今日是个云的大晴天,阳光暖融融的照射在他赤裸的身体上,这是雷劫之后代表着新生的太阳。
一丛嫩芽自他的手边破出焦土,迎着阳光茁壮向上。
躺了片刻,涂宴调整好情绪,抛掉失落,杀气凛凛的向妖皇宫飞去。
他当然不可能赤身裸体的过去,中途绕到蛇族一家晾晒着衣物的院落“借”走一件,又担心此去有借还,还用妖力帮这户人家劈完半院子的柴才离开。
妖皇宫的大门已成一片废墟,断壁残垣之上横斜着凌乱的尸体,他们的鲜血尚未完全干涸,面孔上有恐惧、有悔恨、有乞求。
涂宴的脚步慢下来,细细看去,这些尸体都很眼熟,是昨晚拦截他的蛇族守卫们。
妖皇回来了。
涂宴深吸一口气,向着主殿的方向继续迈步。
大半的宫殿群在雷劫下被毁,所幸主殿没有被波及。行至大殿的宫门前时,涂宴听到殿内传来惊恐发颤的求饶声:“陛下!我一心为蛇族着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求您饶我一命!我从今往后隐退山野,为您祈福,再也不踏足妖皇宫!”
涂宴在宫阶下驻足,等了小许,他听到那个日日伏在耳边低喘的嗓音疲惫的说道:“你走吧。”
“谢陛下!谢陛下!”
大长老连滚带爬的从未关紧的殿门跑出来,惊魂未定的撞上了台阶下等待的涂宴。
“你!”大长老转惊为怒,正想大骂,想起门内那尊煞神的态度,强行收敛下心中的憎恨,他阴毒的盯着涂宴,“今日我族惨祸皆因你而起,你以为陛下会放过你?你等着吧,呃……”
大长老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前的血窟窿,砰砰跳动的心脏碎成了一团烂肉:“你,你怎么敢……”
“我怎么敢当着那老畜生的面杀你?”涂宴替倒地不起的大长老补全了他未说完的话,拾阶而上,推开主殿的大门。
大片的阳光从他身后灌入阴暗的宫殿中,照亮王座上的妖皇陛下阴冷苍白的面孔。
“今日我来和你做个了断。”
魏尔得看着逆光的涂宴,张扬的九尾杀气腾腾,和一时辰前在他面前自慰呻吟的娇艳判若两人。
“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这话真是可笑。”
涂宴迈步走进大殿,魏尔得的模样也终于完整清晰的出现在他视野中。涂宴本还想再驳斥两句,可看清王座上重伤虚弱的魏尔得后,他神情一变,嘴边的话也变了:“杀死那群天阶守卫对你来说应当只是举手之事,你怎会受这么重的伤?”
魏尔得虚弱的靠在扶手上,半点没有隐藏自己的意思:“你是在担心孤吗?”
“死到临头还要占我嘴上便宜!”
涂宴黑着脸走到魏尔得面前,强悍的妖力凝结成网,笼罩在魏尔得身上,随时准备着给予他致命一击。他没有因为魏尔得重伤就放松警惕,也没有看魏尔得惨状就心慈手软,但他还有问题需要魏尔得回答。
“你昨夜去了哪里?”
魏尔得挑眉:“你发现了?”
涂宴赤红着眼睛,身上的妖力爆发出来,他怒吼:“回答我!”
魏尔得被强悍如山的妖力压出一口血来,他暗骂不靠谱的系统,复制的身体也不给个全新的好货,一边咳出喉咙里的淤血,对涂宴说道:“小狐狸,我昨日去了——潜渊。”
他说完,满是看好戏的期待,目不转睛的盯着涂宴,好奇得知真相的小狐狸会如何反应。
涂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胸膛起伏,身体里仿佛压抑着巨大的悲痛。
魏尔得没再添油加火,看见小狐狸如此悲痛欲绝的模样,他心里那点顽劣的好奇心早已被心痛取代,只想把这只小狐狸按进怀里好好宠爱。
不过现在伸手肯定会被狐狸剁碎,魏尔得打算先用语言安抚一下。
可谁想他刚张开嘴想解释缘由,涂宴突然仰天长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魏尔得在这一刻真的有被震撼到,心里的愧疚也更多了几分,他低估了小狐狸对自己的感情。
“你……”
“是你杀了他!原来是你去杀了他!我说他今日为何不愿现身!原来是你!”涂宴打断魏尔得的话,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赤红的眼眶淌下,身上爆发出的妖力和杀气节节攀升,“魏尔得,我要你为他偿命!”
魏尔得瞪大眼睛:“操……”
这个憨憨狐狸,可真是认准了就不转弯的呆瓜,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也是怪他演技太好!
眼看着涂宴已经不再留手,全力使出杀招直奔自己要害而来,魏尔得赶忙收敛心神,运起全身妖力抵抗住这一记充满着仇恨与怒火的攻击。他也不恋战,找准交锋的间隙,立马抽身向着潜渊飞去。
这次终于角色互换,逃跑的人变成了魏尔得。
涂宴紧追其后:“老长虫!纳命来!”
愤怒与仇恨的火焰彻底蒙蔽了涂宴的全部心神,他此时此刻只想手刃魏尔得,替恩人报仇!其他任何事情、任何代价他都暇理会!
潜渊的绿意已经恢复了七八,晨露被阳光蒸发后,雷劫带来的焦土上生长出了茂密的草木,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在两人进入之后,潜渊的结界自涂宴身后升起。
涂宴感受到了,但他浑然不在意。
他今日论如何,也要和魏尔得拼个鱼死网破!
碰!
追上了!
魏尔得这副重伤老朽的残躯跑到此处,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他的速度一慢下来,涂宴就如雷霆之剑,狠狠一掌贯穿了他的胸膛。
贯穿他胸前的血窟窿比大长老的要大,魁梧的身躯重重砸在一棵树桩上,立时就不动了。
系统提供的复制体眨眼就报废,属于老妖皇的气息和妖力消散在这方天地中。
涂宴飘立半空,此刻大仇得报,他却只觉得心头空荡。
可是突然间,那棵半死不活的树桩如枯木逢春,眨眼间抽长出漫天树枝藤蔓,如同千万只手伸向涂宴。
涂宴心中还在悲恸,杀死魏尔得后心神具疲,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反应不慢,身体几乎是在藤蔓袭来的第一时间就本能的进入战斗状态,但是这藤蔓可是集合了树精万年妖力和魏尔得两方力量的结合体,涂宴哪里能预料到这样看似普通的攻击蕴含了比老妖皇还强的威力。
他神阶的妖力非但没有击退藤蔓的袭击,甚至还被袭来的藤蔓束缚住了手脚。
这些缠绕的藤蔓让他想起狡猾的蛇妖,眨眼间就将他的肢体悬吊于空中,每根手指、尾巴都死死缠绕,根本动弹不得!甚至还截断了他的妖力,让他法继续反击!
不过他本来也所谓反击与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