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抱着枕头的人在反抗,“不够……”越说越小声。
“不够什么?”
“……不够疼。”
“你想要多疼?”洛飞诧异道,按他的经验来看,云初平应该不是个恋痛的人。
“像你……像之前用藤条那么疼……”云初平把脸埋在枕头里,身后依然高撅,要求道。
“你不是不喜欢吗?”洛飞皱眉,他记得那一次云初平哭得很惨,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再说,我也没藤条……”
“我现在就想要!”
猛然增高的音量像一道暗雷,声地劈开了房间里的空气。
洛飞眼神稍暗,定定地看着头埋在枕头里,双腿有些发抖,但姿势维持不变的云初平。
“行,我就是个工具人。”
他环视房间,在云初平背包旁的班旗上定了两秒,那班旗除了一面纤维旗布外,剩下的是一根50厘米的竹竿棍。
他把旗面解开,拿下来,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随身带的除菌消毒液。还好自己有一点点准备,不然怎么应对云初平这理取闹的要求。
把消毒好的竹竿贴在云初平翘起的双丘上时,能明显看到那人臀部的微微瑟缩。“准备好了吗?”他还是提醒一句。
“嗯……”
“咻——啪!”细竹条有韧性,洛飞的手劲也不小,一道红印直接在粉丘上呈现。
“咻——啪!”竹子也有破风声,再加上落到肉上的脆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令人恐惧。
洛飞看那人忍着姿势不动的勇猛样,不由有些烦躁,他既不喜欢这种法天的逃避与宣泄,也不想做沉闷苦脸的执刑人。
但云初平非要这样,就不怕疼,他个工具人又能说什么呢。
只能一手按住他的腰,一手拿着竹条不断地抽打,然后那道道红痕覆上红嫩的双丘,看它主人到底能不能疼醒,然后后悔,再结束这场并不适合他的请求。
噼啪的竹竿贴肉的声音像雨打竹林,密集又响脆。
洛飞放下竹竿,伸手轻轻揉搓着满是红痕的臀面。其实他并没有下狠手,甚至比以往用藤条时还要轻些,所以红丘上只一道道红痕整齐排列,并棱子鼓起。
“好了吧,”洛飞宽慰道,“疼够了就准备睡觉。”
眼前人没有反应,洛飞心头一凛,捞着人的肩起来,只见云初平双目紧闭,满脸泪水,眉毛恐惧地缩成一团,咬牙发颤,整个人都在离魂之态。
这幅画面似曾相识,洛飞心中后悔,他就不应该顺着明显状态不对的云初平的要求来。
他摸了摸云初平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后,猛烈地摇晃着他的双肩并喊道:“云初平!”
“云初平!”
“云初平——”
是谁,是谁在叫我?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打我,我好害怕——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你妈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旧伤未消的小男孩躲避不及,被男人抓住,承受新一轮的责打。
决堤的眼泪与惊慌至极的叫喊成了夜晚最突出的色彩,有时甚至能引来邻居的敲门。
“闭嘴!再哭出声音我打烂你的嘴!”
他把手塞进嘴里狠狠地咬住,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但泪水如泉涌根本控制不住。
“别用这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自己做什么不知道吗!”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是接受同学的邀请去他家里玩,还是期中考试没考到满分,还是半夜睡不着跑到小房间里找出妈妈的衣服。
他真的很困惑,所有父亲都是这样对待儿子的吗?他跑去问老师,老师摸摸他的头,说你的父亲可以稍微严厉一点儿,打是亲骂是爱,他对你管教严一些是希望你变得更好。
他抓紧了长袖口,到最后还是没给老师展示身上的伤痕。回到家他打开亲子频道,看着电视里的父亲母亲管教完孩子以后对他们又亲又抱,买好吃的说好听的话。
打是亲骂是爱的话,为什么从来就没哄过我呢?他呆呆地看着电视里和睦的一家三口,不知羡慕的是宽厚的怀抱,还是小孩肆忌惮的笑容,亦或是他手里的那根棒棒糖。
泪水又声地滑落,他真的很爱哭,几乎天天眼睛酸涩,永远也成不了父亲口中流血不流泪的男子汉。
他或许,可以跟爸爸提一个要求,他也想要棒棒糖,那样他应该会开心很多,也不会掉这么多眼泪了。
“嘣!”是门被用力关上撞击出来的声音。
“爸爸——我”
“云初平,你长本事了,还找老师告状。”他转头,看着面色漆黑的父亲,身体开始发抖。他流泪,他摇头,他没有告状的意思。可是永远不会迟到的是父亲狠辣的藤条,还有越发暴躁的责骂。
“你觉得你不该被打吗!”
他发颤地抱紧自己身体。
“你觉得你很辜吗!”
没有——
“你对得起你妈妈吗!”
我也很想妈妈——
当使用藤条的人力气足够大的时候,即便是长衣长裤的包裹,也抵挡不了丝毫痛意。
漫长的日子碾压而过,他在支离破碎的躯体里存活,惊恐又顽强,刻薄又自卑,冷漠至极又渴求温暖。
他不是辜之人,却盼望神的宽恕与眷顾。
神说我不能宽恕你。
因为你从来罪。
—————————————
洛飞声地听着云初平断断续续的陈述,心像巨石一样沉入了没有尽头的海底,一边恨自己为什么那么狠地剖开他的血肉,一边又庆幸自己能成为他阴暗一隅的聆听者。
他让云初平斜坐在他的腿上,头靠着他的胸前,温热的手心包裹着他到现在还发抖的双手,另一只手抹着他的眼泪。
“他很快就老了,没有再对我动手。高中以后,我就离开家里了,也离开了家,现在是住我舅母旧房子那。”云初平顿了顿,又自嘲般地说,“我明明痛恨一切毒打,可时间一长,身体居然不挨打不习惯。”
他笑笑,“后来就自己约人讨打。”
洛飞捆着云初平的腰,狠狠地抱住他,轻轻说:“不是你的。”
“我知道。”云初平眨眨眼,我的意思是:“请问我的主,刚才的藤条,可以继续吗?”
洛飞深深地望着云初平,那人眼里的悲戚层层叠叠,他用伤痕把自己包裹,即使展露了一块柔软,也不敢放肆,瞬间就缩回了破碎的壳里。
“你信我吗?”洛飞问。
“我有选择吗?都在你手上了。”云初平答。
“当然有。”洛飞气极,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有真的逼过你做什么吗?”
“好吧,信又怎么样?”
“信,我们就继续。”
“好。”云初平笑了,准备起身摆姿势,虽然身后的疼不是盖的。
“等等。”洛飞把他拉回来,“你可以动,可以逃,可以求饶,不能挡。”
云初平瞪大眼睛。
洛飞又说:“你可以哭可以喊,哭出声了我就抱抱你,你说疼我就帮你揉揉再打,你要是叫我名字我就哄哄你。”
云初平还在纠结,这跟相信有什么关系。
洛飞说,“开始吧。”
就拿起了刚才用的细竹条,对着发愣的云初平的屁股一抽。
“唔……”云初平条件反射想躲,但是又被更强烈的条件反射摁在原地,觉得应该把屁股翘起来接受责打。
连挨了两三下以后,他才萌生出试一“逃”的想法。在下一抽来临前,他猛地往旁边转了两圈。
洛飞抽在床单上。
逃过了?
这真是一种极新奇的体会。
他按照这种方式又逃了两轮,第四次的时候,洛飞一手揽过他的腰把他摁在自己腿上,细竹条哗哗地抽了两下。
“你说我可以逃的!”
“对,但我也可以选择控制你。”
说完又抽了两下。
“呜……你好过分。”云初平难耐地忍着,其实身后的堆叠的疼痛早已不是他能享受的程度,为什么现在才觉出巨大的痛感。
“咻啪!”
“啊!”
“不要……不要藤条……”云初平口不择言地说。
洛飞把竹条扔一边,换了巴掌伺候。
熟悉又带着热感的巴掌击打身后时,居然变成了宽厚又火辣辣的痛感。云初平忍不住蹬腿,可是小腿很快又被洛飞另一条腿压制了,他只能被迫抬高屁股,被洛飞的巴掌狠狠地抽打着。
“呜呜呜……”他的臀部已经通红一片,还肿高了许多。许是巴掌的亲昵与温热让他开始肆忌惮,“洛飞……洛飞呜呜”,他哭道:“你混蛋。”
上头的人轻笑一声,把他捞起,抱在怀里。但他没有帮他揉伤,反而是继续掌掴着他红肿的双丘,还笑着说,“嗯,我是混蛋。”
“呜呜……”云初平又不依了,他以为把他抱起来就该结束了,可这一下又一下的拍击,又是怎么回事。
“快停下呜……我受不了……”
“你不喊疼,那我就不帮你揉。”洛飞提醒到,又顺便落了一掌。
云初平用头撞击着洛飞的胸前,惹得洛飞闷哼一声以后,才趴回去,细细声声地说:“疼,疼死了……”
洛飞满意地收了手,换成细致的揉搓,照顾那红通通的圆润。
云初平趴了一会儿,泪也快流干了,突然问到:“像你刚才说的这样实践,有什么区别?”
“你没感觉?”
云初平思索,“除了自主权看似多了点以外,还有什么?”
洛飞叹了一口气,“我想让你清晰地感知到,你正在被疼爱。”
“不要怕实践,你不是约人讨打。”
他揉了揉那人的耳垂。
“在我这儿。”
“你是在被疼爱。”
云初平的脸埋在洛飞胸口,后背被一下又一下地抚着,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愈来愈红的耳朵悄悄给空气暴露了什么。
“为什么?”云初平听见自己问。
“因为你是我的大花猫,就是被人疼的。”
“不、不是……”云初平反驳。
“不是什么?不是我的,还是不是大花猫?”洛飞调戏道。
云初平又不讲话了,洛飞不认真回答,他问也没用。
“你不是我的贝吗?”洛飞捏着他的后脖颈,轻声道。
“主疼爱贝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云初平很执着,也很不解。
“没有为什么。”
“要是非得找个理由。”
“那是因为你是云初平,你值得被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