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特有的光泽感虽然不强烈,但那种看上去就很厉害的感觉,却是没有半点削弱。
站在演武场上,若尘感觉力量爆炸,防御拉满,抱着试试威力的心态,他毫不犹豫朝前挥出一拳。
随着一阵风雷炸响之声,拳头如山岳般击出。
血气沸腾,力量汪洋翻涌。
轰——
湮灭一切的伟力迸发,那平平奇的拳头之上,是纯粹的暴力!
整片演武场的地板被瞬间震碎,若尘身前的空间被打出一道硕大的裂口,空间碎片飞溅,透亮的空间如玻璃般满是裂纹。
这还只是前奏,随着这股伟力扩散,这片空间开始继续崩碎,若是不加抑制,它将在一个刹那内湮灭整个大浩!
这一击。
竟恐怖比!
而随着若尘打出这惊天一击,一道形的大阵也在瞬间激活,如果冻般透亮的气息散开来,将四周的虚空牢牢禁锢,虚空裂缝蔓延的趋势停止,力量被抹除,动静被彻底束缚住。
这里毕竟是浩城,考虑到若尘的演练需求,霜雪大尊早就布下了一座九阶防护阵法,否则若尘岂敢这般作为,这不得一拳击溃大浩啊。
这就叫有备患。
伟力击碎虚空,这是七境高阶才能做到的。
若是动用灵气,以若尘六境中阶的修为,加持始混沌体的基础,自然也能轻松做到,但这一下,他可完全没有动用灵气。
靠着纯粹的躯壳,便达到了这个程度,很不了。
而且,这磐岩神铁防御能力才是最出众的,攻击方面只是一般般。
这么想来,以这磐岩神铁作为体表防御的他,说不定能勉强挡下九境存在的一两次攻伐。
他扭头,准备继续思考其他部位的安排。
这一扭头,便看到了演武场下,目光呆滞的岑紫。
只听到她嘴中喃喃:
“自己选的主人,跪着也要侍奉完,不就是拼几百块地板吗,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若尘嘴角刚刚升起的笑又没了,联想到这几天的操作,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罪恶感。
几乎每天,他路过花坛就会下意识发动风场,将花香送到自己鼻尖。
而代价,就是将一堆落叶和花搅到地上。
是岑紫帮忙打扫的。
有一次,他试验瞳术扫倒了一间屋子,是岑紫帮忙重建的。
还有一次,他被一只蚊子咬了,气急败坏之下将整个凉亭都掀了。
他承认,他当时是有点不理智。
对,还是岑紫般他擦的屁股。
而现在,他又把整个演武场的地砖全部震碎了,可怜的岑紫...
一想到她要像凡人一样,一片又一片的将新地砖拼起来,汗流浃背,咬牙切齿,艰苦奋斗...总之,真的好可怜。
越想,若尘越觉得自己该死,岑紫堂堂女神皇,为他鞍前马后,他还这么做,简直不是人。
也许,他应该给岑紫一点补偿才对。
若尘思索着,脚下不停的离开了演武场。
补偿令说,先溜再说。
......
半个月后。
绿囚王面色苍白,眼中的怒火依旧沸腾着,但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了。
多益正顶在前面,一剑又一剑的斩出恐怖的攻击。
但细看之下,便能发现,这种攻击的层次与多益的位格明显不符。
多益乃是六境皇者,全力一击之下可湮灭防御数十万里的地域,哪怕只是随意一击,按理来说也应该将下方的岩浆海整个打爆才对。
可事实并非如此,多益打出的力量很弱,处在某种刚刚好够用的阈值上。
切掉冲上来的怪物,便以为继了。
这种做法非但不愚蠢,反而很高明。
极大的缓解了他的精神压力。
毕竟不眠不休时刻戒备,而且还要轮番上阵,这本身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折磨。
何况这种折磨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了。
“父亲,神慕释放了某种东西,我们精神衰弱的速度似乎更快了。”
绿囚王面色难看,脱离战场之后,精神衰弱的速度没有缓解,反而还越来越快,这显然不合常理。
挥出一剑,斩碎一堆知的怪物,多益眉头皱着回应到:
“不止,他还释放了某种污染精神的物质,妄图令我们疯狂,原本在我的估算中,我们至少能支撑几个月,但现在看来,怕是够呛了,最多一个月,我们两个就要出事了。”
“父亲,若是泽渊真的被释放,那绿囚一族,便是罪人,我们愧对永夜神体大人的教诲,愧对他赐予的机缘。”
绿囚王心情有些压抑。
“还不到放弃的时候。连儿,你可知为何为父明知结局为死,却还寄托希望于那虚缥缈的奇迹呢?
“孩儿不知。”
绿囚王摇头。
“连儿,天地是有意志的,只是这种意志很僵硬,和真正的智慧相差过大罢了,但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它必定能感受到这灭世危机。
一旦感受到这种危机,它便会做出一定的干预,诱导一位能拯救它的人出现。”
“这种自救,随迟但到。”
“难道说?”
“没,从神慕第一时间没有结果掉我们起,我们便有了机会”
“我相信,这个拯救者,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