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尘下意识后退,而书籍居然在自主开启,精致的书页缓缓翻动着,停留在第一页。
一行行暗沉的字体浮现,若尘好像在其中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伟岸建筑,看到了数不尽的泪与光,数伟岸矗立,灯塔在照亮宇宙……
“吾尊敬而至高的主人,在漫长的岁月后,在死寂的腐朽中,在沧海桑田后,您总算唤醒了您卑微如尘埃的仆人……俯首。”
字体并不是这个世界的文字,但若尘却能看得懂,随着字体浮现,书籍还转动了一百八十度,好似真的在俯首称臣一般。
若尘愣住了,说实话,看到这一幕,他还是有些懵。
毕竟,这可是真正的异世界,这可是真正的金手指。
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真的令人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咬了下嘴唇,刺痛令他抽气,他才敢肯定,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幻想,也不是南柯一梦。
念及此,他兴奋的差点抽了过去。
既惊喜,又害怕……
“我尊贵的主人,您的记忆必定被可怕的时间吞噬了,一定认不出您卑微的仆人了,但您卑微的仆人知道,那都在您的计划之中,万事万物,皆由您心意而动。”
书籍翻页。
“所以,便让您卑微的仆人介绍一番自己吧。”
若尘默不作声,他还在消化。
只不过...他居然真的是这本神秘书籍的主人,而且书籍给出的讯息表面,他似乎还丢失了记忆,可他明明什么都记得……难道,他是什么敌存在重生?
我靠,感觉就很牛逼!这是咸鱼翻身么?
“吾乃万物源本!……尊敬的主人,请原谅您卑微仆人的任性,毕竟,这才是铿锵有力的自我介绍。”
“您卑微的仆人生于最初,是某位不可言说的存在,提取一部分旧泽渊的意识改造而成,融入了至高的最初物质和一代混沌物质,因此,您卑微的仆人称自己为世界大部分事物的源也并非自夸,而正因……”
翻页。
“如此,您卑微的仆人可以为您解答诸多疑惑,当然了,您的仆人只能解答实物疑惑,例如一件物品的来历,特性和使用方法,而对于规则法决类知识,您的仆人只了解较为基础的事物,只能回答一些比较简单的问题,卑微的仆人知晓,这实在是辜负了您的期待。”
书本的字体不动了,若尘的呼吸也停滞了。
信息量很大,不过,他很喜欢。
“咳咳,你知道能成为修行者的方法吗?”
深吸一口气,他终于平复了心中的激动,问出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
至于什么书本来历啊,什么他究竟是谁啊,有没有猫腻之类的问题,他通通抛到脑后了。
现在他根本不在乎,反正已经混成这样了,再差能差到哪呢?
而成为修行者的方法,就是他目前最迫切的,最想要的东西。
“尊敬的主人,请容许您卑微的仆人在接下来的对话中,以主人称呼您,以仆人自称。”
“主人,成为修行者的方法有很多,但其中较为合适您的,有以下几种:
其一永夜修行法,法门由永夜上帝尊开创,旨在撕裂虚,身化黑暗永夜,规则之内,一切俯首,其由低到高共三又二十七个境界,跨越这些境界,方可超脱,成就上帝尊果位。”
翻页
“其二为道劫帝尊之法,法门由古之上帝尊中威名赫赫的道劫帝尊所著,旨在分而合分,掌人心劫难,掌世俗劫难,掌一切浩劫自用,发动滚滚浪潮,于最终废墟中证道称帝,共三又二十七个境界。”
翻页。
“其三为原初帝尊之法,法门由人族诸帝尊中最神秘,最初的一位上帝尊:原初帝尊所著,旨在靠近最初,成为最初,超越最初,其法门以模仿一切,成为一切,超脱一切为宗旨。”
“在临近人境巅峰之后,身躯之中弥漫混沌气,可演化一切上神异对敌,同境之中难有敌手,在混沌淹没一切,在世界纷扰皆可目视而下时,于最初的混沌场中证道,超越,即是原初之法,此法共三又二十七个境界。”
翻页。
“其四为异族弗洛敌者之法,其法为弗洛族敌者所著,旨在吞噬一切,化万物而养己身,法门极其诡异,但有诸多可取之处,只是奈于仆人法窥探到深锁于秘境中的敌法,不能告知主人具体模样。”
翻页。
“其五为异空帝尊之法,旨在一力破万法,打破边大界,慑服诸天万界,于上赫赫威名中证道称帝,共三又三十个境界。”
翻页。
“其六为万劫帝尊之法,旨在历经万劫冲击而不朽,灾厄后得新生,于灰烬中新生,于灾厄后归来,君临万界,坐看沧海桑田,世界缘起缘灭,最终,在圆满之时证道称帝,共九又九十九个境界。”
“当然,还有许多自帝尊法与敌法中蜕变而出的上法门,奈于您的仆人不能望见更多,法给出具体的经文与纲要。”
顾不上兴奋,若尘呼吸急促,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几位上帝尊的法可以传授?”
“主人,自然是可以的,帝尊法本是帝尊赠予人族的修行总纲,您的仆人曾经记忆过。”
“帝尊法的强度,在于个人,如果普通人需要担忧于修行帝尊法所导致的发挥不稳定,那伟大的主人自是不必担心。”
书本上的字体暗沉而精致,若尘心中有波浪翻涌,真的行!
“看来我滴身份了不得啊,这要是修行了,不得敌?”
可正在他思绪飘飞,心中兴奋难耐的瞬间。
原本遮住窝棚内部的草帘却突然被人扒拉开来,只见一个沾满头屑,长发卷着的乞丐够着身子看进来。
这是趁着主人离开时来偷鸡摸狗,寻找食物的贼,在贫民窟臭名昭著,被叫做老鼠。
若尘瞬间反应过来,将还悬浮在手边的书籍一把抓了下来。
虽然他速度很快,但他还是清楚的看到,这个乞丐脏兮兮脸上,有难以置信的神色在浮现。
若尘心中咯噔一下,目光也冷冽下来,侧着身子,护住源本,眼神死死的盯住门口的乞丐。
乞丐也知道自己似乎撞破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连忙心虚的开了目光,放下门帘退走。
若尘不在迟疑,抄起一旁精致的银色匕首,扒开门帘像外望去,但清晨的露水里,已经没有乞丐的踪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