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学章这个小舅子,姜源是知道的。
前天就是他差点大闹洞房。
陆敏芝溺爱这个弟弟,当晚隐约听到陆学章的声音时,就想披上衣衫出门查看情况。
还好姜源出招够快,让陆敏芝身不能动,腿不能抬,让声音盖过了屋外的吵闹,不然真就被这位小舅子坏了大事。
后来听说小舅子被老夫人罚了闭门思过一天。
至于尉迟佟,昨天门房来报时,姜源通知了门房以后不要再拦,让他随意出入。
没想到,今天一来就碰上了刚解了足禁的小舅子。
两个熊孩子凑在一块可太让人头疼了!
“我呸~”
“我呸呸呸~”
吵闹愈演愈烈,熊孩子已经开始对喷了。
门房把熊孩子们引到闻香小院,头也不回地跑了。
俩小子满脸的唾沫星子,见到姜源纷纷喜笑颜开。
“师傅!我来啦!”尉迟佟开心是因为今天终于能听到故事了。
“姐夫!我也来啦!”陆学章高兴是因为信心,他要帮姐姐找回输了‘叠罗汉’游戏的场子,这次志在必得!
“原来姐夫就是你师傅?呸呸呸!”
“呸呸呸~”
俩人如羊驼,互相对喷。
“行了!行了!”姜源将熊孩子们撕扯开,“梨儿拿毛巾来,给他们擦擦脸。”
陆学章身边有了姐夫作依仗,开始告状。
“姐夫他斜眼看我!好歹我也是堂堂陆家少爷,他凭什么斜着眼看我啊,太不尊重人了!你怎么会收这种人做徒弟呢?”
尉迟佟一双斜眼,怒目而视,“我什么时候斜眼看你了?”
陆学章抓到现行,指着对方,趾高气扬道:“姐夫你看,他又斜眼看我。”
姜源接过梨儿递来的热毛巾,蹲下来给俩熊孩子简单抹了把脸,解释道:“他这是天生的异眼,斜视就是正眼看你,没有不尊重人的意思,他若是正着眼看了你,那才是真的看不起你呢。”
说着,语调开始变得严厉起来,“反观你小子,不听人辩解,怪了好人,是有在先的,快向人家道歉!”
长姐如母。
那姐姐的丈夫就是他爹啊!
陆学章虽淘气却知晓尊卑,不敢反驳姐夫。
虽知却也好面子,陆学章在原地踌躇半天,小脸憋得通红,也没憋出来一句道歉。
反倒是尉迟佟先开口了,“我爹总说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比你高!所以我是大人,你是小人,我不会怪你的!”
尉迟佟永远有一套不合乎词义却又符合道理的说辞。
陆学章手掌在对方头顶上来回比划,似是在比个头,怎奈踮起脚尖,自己至多到人家额头。
事实摆在面前,陆学章还是觉得不服,黑溜溜的眼珠一转,嘴硬道:“谁说长得高就一定是大的了?梨儿姐就大我姐姐一岁,不还是矮了一头,你说你几岁啊!”
“九岁。”
“好吧,我是小人。”现年七岁的陆学章屈服了。
“……”
我这小舅子是不是不太聪明啊……姜源扶额。
小孩子斗气,来的快去得也快。
陆学章瞬间翻篇,想到此行目的,拉起尉迟佟的手,如同至交好友一般提议道:“你会玩叠罗汉吗?咱俩组队吧,今天我要和姐夫一较高下!”
“姐夫咱们公平比斗,我不会欺负你寡不敌众的!”陆学章朝远方喊道:“梨儿姐,快过来和姐夫叠罗汉!咱们就比谁坚持的更久。”
“……”
梨儿跺跺绣花鞋,头也不回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