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的拳头透体而出,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滑稽的马步反倒让冬葵显得有些笨拙可爱。
这形象顿时让姜源放下了所有戒备。
“嘿!嘿!嘿!”
冬葵似是不服气,连连出拳,可过了半天都未伤到姜源分毫,只是把自己累的够呛。
大口喘着粗气,整个鬼影都变得淡薄了几分。
冬葵缓过劲儿,瘪着嘴说:“姑爷你看,奴婢都碰不到你,又如何伤你呢?哎,还以为能碰到姑爷呢。”
这话听起来怎么还有点失望呢?姜源收起棍棒,顺势坐在廊下,“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姑爷真笨,奴婢当然是死了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喽。”
“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保留魂体意识的。”
冬葵吐舌,频频摇头,“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反正两年前就这个样子了,姑爷想听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说吧。”
“其实这事还与姑爷有关呢……”
月色下,姜源坐在长廊之上,听着冬葵讲述曾经亲身遭遇的祸事。
两年半前,陆家长房正在为女儿准备婚事。
父母爱子,特意去城外白云观,为女儿上香祈福。
冬葵作为大夫人的贴身丫鬟自然随行在侧。
入观,求签,解签一如往常。
只是不知那白云观主为何突然发了疯,在陆家长房归途中,扮作马贼将一行七人悉数截杀,并把七个人的尸首全部带回白云观,投入大缸,一齐捣碎炼丹。
“炼丹?”姜源忍不住出声打断,毕竟‘炼丹’这个词可太修仙了。
冬葵回想起那场噩梦,鬼影来回波动,打着寒战,“对啊,那疯道士着魔了,嘴里叨叨咕咕炼丹炼丹,道爷要入道了之类的鬼话。”
左相长子失踪,这事如同捅了天一般。
全城捕快一齐出动,进行全城搜查,场面之大甚至都惊动了锦衣卫。
直到第二日,锦衣卫便捉拿了白云观全观道士以及那罪魁祸首,白云观主。
“这么简单?”姜源感到诧异。
“对呀,满缸的血肉,贴身衣物都没处理,证据俱全,人赃并获。”
“那你有怨气吗。”
“当然有,我恨不得将那疯道士剥皮去骨!”
冬葵的表情瞬间变得恶厉比,鬼瞳更是迸现寒芒。
顷刻,她又恢复了人畜害的模样,嘻嘻笑道:“不过那个坏道士受了审讯全都招了。遇害的是家主的儿子,所以刑衙司连秋天都没等,当月那些坏道士就身首异处了。
我的大仇得报,姑爷就放心吧,人家就算是鬼,那也是个好鬼呢!”
………………
“道爷我终于入道啦!哈哈哈!”
皇宫,长生殿。
刘文清正在做着每日汇报,忽然听到殿外传来一声诡异的尖笑。
原本懒洋洋,靠在罗汉床上的庆平帝听到这道声音,腾得一下,直起身子,下令道:“走!去问仙殿!”
“是!”
“移驾问仙殿!”
长生殿旁边便是问仙。
问仙殿内,室温极高,炙热烤人,让人难以呼吸。
整座殿宇飘荡着浓郁的血腥味以及烤肉的焦臭味。
大殿中央,摆着一口巨型炉鼎,底部的炭火尚有余热。
“恭喜师傅,贺喜师傅!”
炉鼎旁,胖道士与丑妇人齐声道喜,恭维着趺坐于蒲团之上的华发道士。
“哈哈哈!”
笑声过后,道士睁开满是血色的双瞳。
这双瞳孔变化极快,充斥眼白的血色快速向中央收缩,汇聚于瞳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