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大概是为了方便洞房,婚礼通常在傍晚举行。
陆府迎亲车驾如期而至。
迎亲队伍没有敲锣打鼓的喧嚣,更没有十里红妆的架势,只有一位马夫牵着马车前来接人。
车架上甚至都没张贴喜字。
这简陋的排场让姜源怀疑相府是不是也没落了。
“驾!”
马夫挥鞭,车驾缓缓驶向陆府。
姜源在车厢内坐稳,打开了阿福递给他的锦囊,从中取出一块玉佩以及一张折成小方块的信纸。
将信展开,纸面上字迹娟秀,有书云:
“源儿见字如面。
算算日子,不出意外,到庆平五年陆家孙女便到了适嫁年龄,到时左相便会为我儿操持大婚了。
为娘身体日衰,想必是见不到我儿大婚了。
虽然为娘不能陪伴于左右,但儿且放心,陆府长房是良善人家,你那岳父岳母一定会善待你的。”
不出意外,还是出了意外……
娘啊,原来是你插的旗子。
岳父岳母魂归天外,肯定是照顾不了我了,只是不知你们有没有在地下相遇。
吐槽归吐槽,姜源继续看信件内容。
“成亲后,你便是大人了,切勿再想一出就是一出,别再犯那偏执的驴性子。
安生与陆家小姐在后宅过些简单日子,平稳度过一生便是。
我儿切记,远离皇室。
皇座上哪位心眼比针眼还小,想当年你还在牙牙学语时,不小心将皇帝姜莱的名讳念成了‘姜菜’,在那之后,他便对你心生不喜,还让天下人避讳‘菜’字,搞得天下菜农有苦难言。
想来真是可笑,这人心眼小的跟个娘们似的,怪不得生不出孩子。”
老娘对皇室怨气不小啊……姜源心想看完信赶紧烧掉,免得夜长梦多。
“皇帝建了个什么锦衣卫,恨不得长八百只眼睛,耳朵,偷听偷看别人家的私事。
后宫里的妇人个个都是子怨妇,整个皇宫没一个好相处的。
我儿不要出风头,免得被皇宫里的人盯上,惹来麻烦。”
不能出风头…
既然母亲有所嘱托,姜源觉得以后做事还是谨慎为妙。
前几日自己在城北擂台的比斗,应该不会引来锦衣卫注意吧?
………
皇宫,长生殿
“你说伏魔棍让姜源打断了?”
皇帝依旧懒洋洋地靠在罗汉床上,就算听到神兵断裂的消息,表情也不见波澜。
“微臣核查过了,此消息千真万确。”
刘文清应诺,“微臣不明白,世子殿下未曾练武,何时有如此武艺了?我朝四大神兵竟被他一击而断。”
“哈!看来朕那愣子侄儿最近又痴迷上武学了。”姜莱爽朗一笑,摆手道:“至于什么四大神兵,都是民间传闻罢了,”
姜莱忽然来了兴致,从床上起身,拿起挂在墙上的长剑,问:“爱卿可识得此剑?”
刘文清抬头瞥了一眼剑柄,复尔继续低头回应,“微臣认得,此为我大乾四大神兵之首,人皇剑是也。”
“锵!”
宝剑出鞘。
剑长三尺三寸,通体暗红,剑身刻有复杂铭文,古朴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