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走一趟看看好了。)
猫猫决定早早把工作做完。
虽然一概而论都属于后宫,但规模可是相当广大。宫里随时有宫女两千人,并有超过五百名宦官在此留宿。
猫猫她们这些下级宫女每十人住一个大房间,不过下级妃子可拥有个人房,中级妃子可拥有楼房,上级妃子则可拥有宫殿,阶级越高规模越大,再加上食堂与庭园,比随便一个城镇都还要宽敞。
因此,猫猫没必要离开自己负责的东侧范围,顶多只有被吩咐做事时才有空出去。
(没事要办就自己找事做。)
猫猫找手拿篮子的宫女攀谈。宫女手上的篮子里装有上等丝绢,必须拿去西侧水池洗。不知道是水质有差,还是洗衣人的技术差异,据说在东侧洗涤的话,质地很快就会受损。
猫猫知道丝绢质地受损差在是否置于阴凉处晾乾,但没必要说出来。
「听说中央有个美若天仙的宦官,我想去看看。」
猫猫一说出小兰告诉她的事,对方立刻爽快地跟她换班。
在这个少有男女爱情刺激的地方,似乎就连已经不算男人的宦官,都能成为带来刺激的对象。偶尔也会听说有些人辞了宫女后成为宦官的妻子。比起女色来说或许还算健全,但猫猫还是觉得难以理解。
(我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这样?)
对于自己的这个问题,猫猫双臂抱胸沉吟了一下。她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猫猫迅速把洗衣篮送到定点,然后看了看坐落于中央的红漆建物。建物各处雕梁画栋,每根柱子不别具匠心。经过精心雕琢的宫殿,比东边僻处的建筑物精致多了。
目前在后宫当中住处规模最大的,是东宫太子的亲娘梨花妃。眼下皇上未立皇后(正室),唯一育有男儿的梨花妃可说是此处权力最大的人。
在这当中看到的光景,与民间街坊相差几。
就是一个破口大骂的女子、一个低著头的女子、一群惊慌失措的女子与一个居中调解的男子。
(跟青楼没什么差别嘛。)
猫猫带著极为冷静的感想,加入第三者——也就是看热闹的行列。
从周围交头接耳与当事人的风貌,猫猫看出开骂的女子是后宫最有权力之人,低头的女子是仅次于她的人,惊慌失措的是侍女,居中调解的是已经不再是男人的医官。按照顺序分别是东宫太子的亲娘梨花妃;接著是产下公主,又深得皇上欢心的玉叶妃;至于宦官太医,猫猫不认识这个人。只是她听说在这广大的后宫当中,能称为医官的只有一人。
「都是你不好。我看你是因为自己生了女儿,就想下咒杀了本宫的儿子吧!」
花容玉貌一旦扭曲起来,也成了凶神恶煞。幽魂般的惨白肌肤与有如恶鬼的眼神,对准了以手护著脸颊的美女。手掌抚摸的脸颊红肿了起来,大概是挨了巴掌。
「你应该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小铃也一样在受罪啊。」
拥有红色头发与翡翠眸子的女性冷静地回答。这位可能继承了浓厚西方血统的妃子——玉叶妃抬起脸来,看著医师的脸。
「所以,想请太医也来看看我女儿的病情。」
医师虽然居中调解,但原因似乎就出在他身上。
似乎是医师都只为东宫太子看病,所以她来抗议自己的女儿人医治。
猫猫不是不能体会她的心情,然而以后宫的制度而论,优先医治男婴乃是理所当然。
至于医师也是一副故遭人指责的表情,不过……
(我看这个庸医是饭桶吧。)
竟然离两位妃子这么近都还没发现。不,恐怕是根本就一所知。
婴幼儿的死亡、头痛、腹痛、恶心。然后是梨花妃的惨白肌肤与弱不禁风的身子。
猫猫一边自言自语念念有词,离开了骚动现场。
(有没有什么可以写字的东西?)
边走还边想著这种事。
所以,她看都没看经过身旁的人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