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州夜幕降临。
“喂,墨总,今晚出来玩玩呗。”
电话拨通后,江泛刚好从红叶山庄嘈杂的包厢里出来走到门口,门内动感摇滚的音乐掺杂着尖叫狂欢的人声被甩在身后。月亮刚刚代替太阳升起,红叶山庄是建州城市中心出了名的高消费会所,这个时间刚好是来往客人逐渐递增的节点。
江泛拿着手机紧贴在耳边,耐心的等待回应。电话另一头的背景很安静,仔细听能听出来像是纸张翻动和衣角布料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随后声音都消失了,打火机点燃时咔的一声脆响在耳边格外明显。
江泛很耐心的等待对方开口,很明显听得出来对面是在抽烟。
“嗯,地址发我。”
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清晰干练,尾音仿佛能让人闻到烟草的甘香,听起来略显低沉又慵懒随意。
得到肯定的话语,江泛连声应好,礼貌的等对面先挂断电话,退出拨号界面立马将地址发了过去。
墨梵,现任华国数一数二的墨氏集团董事长,集团下子公司数,各行各业涉猎广泛。不过一年前墨梵还只是墨家的少爷,远近闻名的纨绔公子哥。
只是在一年前前任董事长,他的父亲墨凛失踪后以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名正言顺的当上了甩手掌柜,持股百分之七十三,执行团队处理大半事务,CEO轮值。
墨梵生活依旧红灯酒绿的纨绔董事长。
中途包厢里的人让陪酒出来找了一次江泛,他转身又打了好几个电话,等到最后一通电话打完后才转身和陪酒一起走回了包厢门口。
推开金色奢华的包厢门,门内人头窜动,可以看到不少在建州有头有脸的富家公子和衣着单薄的女郎互动不停,景象一派酒池肉林,奢靡至极。
江泛捂了下耳朵,适应着音乐拍了拍旁边正在享受喂酒体验的李验。
“李验!我叫了墨梵,墨董事长!他应该待会就要到了!你准备准备!”
江泛凑近李验的耳朵大声喊道。李验推开一旁还准备上前来敬酒的陪酒小姐,又抬手叫人清了包厢将近一半的人出去,知道墨梵喜欢香槟,于是额外加了瓶香槟进来。
少了那些群魔乱舞的,整个包厢总算空旷了些,留下来的几个少爷都是平时和墨梵交情不的。
论是从私交还是商业合作来说。
等待墨梵的空隙,江泛的电话铃响起,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转头匆匆忙忙的对着李验打了个招呼就出了包厢。
再回来看到他时墨梵已经到了。
只见包厢里纯黑色的皮质沙发上,墨梵坐在沙发边缘,平时半长及肩的浅棕色长发被挽了一个随意扎在脑后,耳边几缕落下来的碎发轻贴在他精致的眉眼上。眼皮懒殃殃半耷着,光影照过纤长的睫毛落下的阴影藏住了眼底的情绪,高挺的鼻梁下的薄唇不笑也带着弧度。
江泛长得也很不,不过长相属于很俊俏的那一类,跟墨梵这样的长相一对比差了太多。
他的这张脸就算是进娱乐圈靠脸吃饭都是妥妥的顶流。
李验拉过一旁站着一位长得还算不的陪酒,示意她赶紧给墨梵倒酒。
墨梵搭在沙发边缘扶手上的左手,指节修长白皙,深色的衬衣衣领处开着两颗扣子,漂亮的锁骨下黑色纹身随着他的动作时隐时现。
他几乎是陷坐在沙发里的,垂着眼一言不发的看着陪酒将香槟倒入高脚杯,然后她再双手扶着杯身将杯口抵在了墨梵的的唇上。眼送秋波,娇声开口。
“墨总请。”
墨梵的视线落在杯口上,顺着陪酒纤长的手指最终停在了女人娇俏可人的面容上顿了顿,随后弯了弯唇角,倚在沙发背上张了嘴。酒液斜倾流进嘴里。
一时间,就算是像陪酒这种在山庄服务过形形色色的人,论丑还是美,被墨梵这一双生得极为标致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对上眼的一瞬间蓦然失了神。
酒液溢出杯口经过嘴角流进了敞开的衣领里,胸口处的衬衣立刻肉眼可见的被浸透了一块。
陪酒小姐脸颊绯红的回过神,慌乱的放下酒杯连忙道歉。
李验见到这边的动静挥手故作愤怒道:
“诶,这女的怎么回事,还不快滚!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就来服务,这山庄是怎么选的!?叫你们经理来!”
李验搂着一个黑裙女郎大声斥责着就要赶她出去找经理。
陪酒这才后知后觉害怕,冷汗不停流下,不一会打湿了背后的裙面。
要知道,在这里得罪了这些少爷,丢了工作是小事,没命的是大有人在。就算有经理在也是保不住的。
墨梵没什么反应,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左手指尖敲了敲沙发。勾起嘴角朝着李验笑了笑,缓声道:
“我没事,不是她的。何况不是什么大事,衣服打湿了点而已,让她留下吧。”
“李少觉得呢?”
暖色调的灯光刚好照射在墨梵发顶,乍一看还颇有点迷惑性的温和感。
李验闻言面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笑容又马上挤满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