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为何不肯放过我夫妻二人?”一个男子提着染血长剑,将一名女子护在身后,女子怀里抱着一名两三岁大的孩童,此刻孩童不知道是是死是活,全动静。
对面没有丝毫回答的意思,只是提着明晃晃的刀缓缓靠近一家三口。
男子知道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对身后的女人说:“一会有机会带着玉京先走。”
身后的女子流露出不舍,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这是要用生命给自己铺路了,但是看了眼自己的孩子和眼前的蒙面人,她只是握紧了手中长剑。
“杀——!”随着一声大喊,男子提剑率先发起了冲锋,像飞蛾一样扑向眼前已经形成合围的黑衣人,女人也心有灵犀的跟随其后,朝着黑衣人的首领冲去,他们知道如果不能将对方的首领击杀或者重伤,他们今天一个也别想逃跑。
一片刀光剑影之后,男人终于带着女人冲出了重围,但是两人皆已身受重伤,男人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又看了一眼怀抱里的孩子,眼里满是不舍,但是仍旧毅然决然的转身冲向追击而来的追兵。
女子没敢回头看一眼自己的丈夫,只是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怀中孩童的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神情憔悴的来到一条河边,孩童已经缓缓苏醒,正定定的看着女子,女子看着自己怀里的孩童满是悲伤。
“妈妈你怎么了?爸爸呢?”稚声稚气的声音奇怪的问。
孩童见自己的母亲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环顾了周围,这才注意到周围的蒙面人,有些害怕的问:“妈妈,这群叔叔是谁?为啥要蒙着脸?”
母亲再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孩子,满脸的愧疚和不舍,然后缓缓从怀里拿出一把漆黑的匕首对自己怀里的孩童说:“玉京怕不怕疼?”
怀里的小孩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但是按照以往的回答都是不怕疼,这是父亲一直告诉他的,自己是男子汉,不能怕疼,长大后要保护妈妈,小孩没有多想的就像往常一样回答:“玉京不怕,玉京是男子汉,玉京长大后要保护妈妈。”
女子看着自己怀里的儿子,那有几分像丈夫的稚气小脸上满是强忍着的害怕,眼里的泪水又有些忍不住了,是多日的柴米未尽帮助她止住了泪水,最终女子眼神一凛所有的情绪仿佛都消失了一样。
“玉京,你要好好活下去!”女子说完这句话直接将自己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了小男孩的心脏,不知道小男孩是吓呆了,还是怎么样,就那样呆在那里,慢慢包围上来的黑衣人见到这一幕不明白这个女子为啥要杀掉自己的儿子。
“玉京,一定要活下去!”女子这次的声音变得高亢而凄厉。
女子喊完这句话后小男孩好像是受到什么感召一样,眼神不再呆愣,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匕首,嘴里不停地涌出鲜血,嘴里咕哝着什么。
突然黑衣人发现那名怀抱孩子的女人背后透出一只手,那只手显得稚嫩如婴儿,但是手里却攥着一只跳动的心脏。
就在所有人正困惑的时候那只小手缓缓缩回,黑衣人们这才看见是那个一直被保护的小孩杀了自己的母亲,此刻小孩正将手里的心脏缓缓拿到眼前,仿佛在观察一件玩具一样。
如果忽略掉这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孩子的眼神和动作就是面对一件好玩的玩具一样,最后小孩缓缓张开口……
“醒醒、醒醒、醒醒,你在这鬼叫啥呢?”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伴随着臭烘烘的脚丫一起来到了玉京的耳边。
“没事做噩梦了。”李玉京一边将杵在自己脸上的臭脚扒拉开,一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李玉京不知道自己是第多少次做这种噩梦,每次场景虽然不同,但是最终的结果都是自己会吃了自己母亲的心脏,然后就会惊醒。
“看看几点了?你是不是该去上学了?”那个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说的话还是算是关心李玉京的话,当然这种关心也只限于口头上的关心,因为今天是放假的时候。
“今天放假。”李玉京奈的说着顺便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八点了,按照往常的情况自己应该是已经醒了的,不知道是因为做噩梦的原因,还是因为最近太累而今天又是放假才睡过头的。
“奥!那你帮忙把外面的地扫一下,桌椅板凳收拾一下,顺便帮我买点早餐。”男人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仿佛下一刻就要睡过去。
李玉京奈的起床,他知道即使自己不起床问题也不大,但是还是按照以往的习惯起床了,因为他想要吃饭就必须自己动手,否则就只能等自己的叔叔中午睡起来才行了,这是多年和自己叔叔生活在一起早就明白的事情。
李玉京从窗小屋的床上起来,推开门,阳光有些刺眼,自己适应了一下才能正常看东西。映入眼帘的是七八张麻将桌,和围着麻将桌的椅子,桌椅下面是昨晚客人走后留下的满地烟头,甚至空气里还弥漫着昨晚的烟味,或者这种烟味早已浸透了整个麻将馆。
李玉京小时候父母出车祸死了,他这个好赌成性的叔叔成了他唯一的监护人,据说当年一条钢筋扎进了只有三岁李玉京的胸膛,差一点就穿胸而过,经过长时间的抢救才活下来,幸运的是除了胸口和后背留下一个做手术留下的长长的疤,没留下任何的后遗症,但是李玉京总觉得自己胸口的伤疤并不像那么简单。
更幸运的是他的父母当年是这座南方小城首屈一指的有钱人,更是在出事前早早就买好了保险,所以他父母的死给他留下了一笔不小的遗产。
但是不幸的是李玉京父母死后,就只剩下叔叔这么一个直系亲属,而这个叔叔是一个好毒成性的人,早年几乎败光了家产,在李玉京父母的帮衬下开了这个麻将馆,既满足了他的嗜好又保障他有一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