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房子……收拾成这样,是存了心不让人进吧?”对方站到门前,看着锃光的地板,没好意思再上前。
“没关系,来人都踩,又不是你一个。踩了可以再擦,客观条件就这样,没事儿还落一层尘土呢,你就是不踩,每天早晚也得擦。”说着,张海潮又打手势请客人进屋。同时,收拾起桌上展开的报纸《南方周末以及大学时候用来摘抄的笔记本。这是他刻意摆出的假现场,报纸是真但早已读过,用来摘抄的笔记本也是真,并且已做了老厚的记录,只有这现场是假。当初决定摆下假现场的时候,女朋友还给他出过主意,让他边上放一杯茶,并且最好用透明纯净的直升杯,最好用鲜亮的菊花茶或者绿茶,既不粗糙随便,又不矫揉造作。两人一起齐心谋划小阴谋像是小孩儿过家家。不过张海潮倒真按谋划做了,他就是要让人知道他生活充实,让人知道他闲来阅读报纸,抄阅书刊,惬意自得。
来人没再客气,在门口狠跺两脚震去泥土,便进了屋,随着张海潮收拾桌子,他拉过桌前椅子随意坐了上去,而张海潮则故意放慢手速等他察觉。他很配合,道:“还有闲心看报纸?”
“没事儿干,上学时候养成的习惯,有些时评写的很有道理,摘抄下来,以后可以翻出来看,总好过天天睡觉。我还准备闲了置一套练书法的家当,趁着没事儿练练字儿。”张海潮刻意说得轻松自然。随后他坐回床上,引到正题,问:“检查?还是?”
对方从兜里摸出一盒香烟,熟练地抽出两根,捏住一支抬手有意甩给张海潮。张海潮忙摆手示意:“我没抽。”
“真没抽?还是戒了?”对方语气粗犷,豪放。
“从来没抽。”
对方将一支烟别在耳朵后面,将另一支给自己点燃,道:“好同志。”
张海潮转了一圈都没能找到能盛烟灰的东西,只得说往地上弹就行,总之还得收拾,又突然想起还没有倒茶,便又拿出茶叶准备倒进他精心准备的直升杯里,却被对方拦下。
“水不倒了,抽完就走。过来就是跟你说一下,这边没啥事了,下午你收拾收拾,完了再叫一辆车过来接你,以后回到站上。另外还有一件事,得过来亲自跟你解释一下,给你道个歉,你来之前有些传说,现在看来应该是谗言……情况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后来我们观察,事实并不是传的那样。都是男人,话说开,好相处。”
“什么传言?我真没想到有这茬儿,让我过来挑大梁,我还挺高兴,难得有这么好个岗位。……”张海潮像个傻狍子,吧吧不停,只为说明自己并不知情,这种安排反而使他非常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