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温月白发起高烧,尽管他不是多精细的人,林瑜粗鲁的性爱狠狠透支他的身体。
别墅的夜很静,温月白醒了又昏厥,偶尔清醒时看见的私人医生忧心忡忡的脸。
仿佛回到少年时,并非是千帆阅尽的他,回到冷漠的家。
年少他爱干净,甚至可以说有洁癖,不喜欢有人进他的房间。合家欢的节日,儿女不在家,别墅却热闹极了。
他的房间,不许太多人进入,里边却满是人,形形色色男男女女。
里边传出浅浅调笑,他认为冷情冷心的父母各自拥着他不认识的情人,在他的床上寻找刺激。
老板送他的玫瑰他精心养在花瓶里,放在书桌上。一个男人坐在他床上,嘴里叼一片暗粉色花瓣,嘴对嘴喂进母亲口中,他的父亲就在一旁鼓着掌,其他玫瑰零零散散踩折在地面,养花的水在地面上流淌,往门口蔓延,仿佛把他也拉入深渊。
他的容貌是父母结合体,继承他们所有优点,多多少少都有些像。两张与他相似的脸笑着,笑得荡漾,嘴边还挂着刻意的津液,属于谁,从何而来都不得而知。
他不知道什么换妻,多P,也不懂NTR,只是三观彻底崩塌。
父母的追求的刺激到底是什么,当时他不懂,不过他确实是刺激到了,跑到厨房拿起一把刀,冲上楼踢开房门,见人就要砍。
当然,他没有砍到任何人,可悲地保持理智,刀在空中乱挥,赶走所有人。
有一瞬间,他是冲动的,但他想到了自己的前途,想到高考,想到很多东西。
看啊,他果然学了父母的十成十,他不否认自私,在极短的时间里恢复镇定。
下楼时,父母让所有情人离开,在客厅沙发上等他。
孩子发现他们的秘密,开始他们还是惶恐的,温月白冷静到诡异的态度反而成了他们定心丸。
他们之间需要一场谈话,温月白这么想,坐下,质问都这样了,为什么不离婚。
他的父亲说,他们是相爱的。
他曾不止一次问自己爱情是否廉价。
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能说是心理障碍,可他的父母用行动告诉他爱情是廉价的。
爱情法忠诚,即使有婚姻的束缚,还是会出轨,还能和别人在床上缠绵却说着彼此相爱。
他没有做任何事,而是成为懦夫,直接出国留学,然后成为和父母一样的人。
退烧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温月白醒来林瑜就坐在床边,手指插入他的头发里,细细把玩。
他侧脸躲过,往被子里缩了缩,后穴冰凉,好在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
“林总应该明白,好的炮友不会过多干涉对方生活。”他还记得进局子的事。
林瑜没有一点愧疚心,他难得穿得随和,不是过分正经的西装,胸口衬衫松开几颗扣子,头发也不是大背头,很随意,软趴趴遮住他过于刚硬锐利的线条。
没有攻击力?
不知道哪里来的觉,温月白想就算他现在没有理由扇林瑜一巴掌,也不会有报复。想着,又往后缩,他怕自己抑制不住打林瑜这傻逼的冲动。
林瑜在半空小幅度扭了扭手腕,桌边拿起一杯水:“吃药。”
白色药片喂到温月白嘴边,他狐疑地看向林瑜,伸手就要接过。林瑜却没看懂他动作,依旧保持给他喂药动作。
“谢谢,我自己吃。”温月白甩了甩头发,一定是疯了,不然他怎么会觉得林瑜格外不一样。
“下周日有个晚宴。”林瑜忽然说。
温月白不得已接受他的好意又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他。
“做我的伴。”
林瑜简单四个字成了惊雷,炸得温月白失去所有耐心:“别发疯了,就算要参加晚宴,我只会和女伴参加。您什么意思?我们弯月确实比不上您的林氏,可在A市也算有头有脸,您不在意名声,我在意。”
要不是输液和吃药让他软绵绵的,他现在估计已经从床上飞起来了。
林瑜性取向从来不是秘密,公开带出去的伴很多,换得也勤。他要跟着林瑜一起出现,不用第二天,几十分钟他小时候奶粉喝什么牌子都能扒出来。
不止是社交圈,亲朋好友都会知道,他温月白是个卖屁股的。
“我可以对外说你是我的男朋友。”
温月白懒得听他放屁,啪一声拍开林瑜的手,转身背对他:“不可能,我不会去的。”
林瑜凝视温月白背影,清瘦的身体,柔美的曲线,细腻光滑的肌肤,都曾在他身下。他眼神越来越冷,凝了冰,紧紧盯温月白不放。
“拒绝的后果,你承受得了吗。”
温月白肩膀瑟缩一下,林瑜笑起来,他的目的又达到了。
身体恢复了些,也没打招呼,直接溜走了。待在林瑜这只会让他越发觉得自己不幸。
一向得过且过的人,因为周末即将到来急得团团转,额头冒出几颗青春痘引得温雅乐嘲笑。
“找你妈去。”温月白对着镜子发愣,“这差出得也够久的,到底是什么大单子?”
温雅乐摇头,她倚在衣帽间门上,周六她有音乐课,这才放学不久,穿着一件香槟色礼裙,小大人一般。
温月白转头,瞧见她故作成熟的样子:“明天跟我去蹭饭。”
女孩也拿了个草莓,咬下去,香甜汁水四溢。
“不要。”她说话时含含糊糊,“宁愿泡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