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白浅眠不是秘密,温雅乐没有来,他睡眠还是有保障的。温雅乐简直是他的噩梦。
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身怨气坐在餐桌边上。
“你应该知道现在是几点。”
温雅乐动作优雅喝粥,吹散的热气全喷洒在温月白脸上。
“早睡早起挺好的,听力是学习,勤能补拙,我这么自律你该高兴。”
温月白咬牙,忍着怒意看她:“百万学费,外教老师,你的外语怎么做到这么差呢?”
没有人想自揭伤疤,骄傲的小姑娘吃完早饭自顾自整理好校服,背好书包叮嘱道:“您别忘了,今天的活动。”
忘不了。
温月白抿唇,眼神迷茫空洞。
A市是北方城市,春暖花开的月份依旧很冷。出门前想到温雅乐对自己品味的质疑,不蒸馒头争口气。
死要面子,他穿了件皮衣,里边搭衬衫,裤子穿一条宽松的休闲西裤。在镜子前抓好头发,上下看了几秒,颇为满意走出大门。
冷风萧瑟,打在人身上仿佛生生咬下一生肉,往伤口上撒盐后还笑嘻嘻地问:“你没事吧!”
温月白皱眉,他不喜欢太冷的天。穿厚当然没有现在来得帅气,他缩在门里纠结几秒,憋着一口气,冷着脸气质斐然走进电梯。
半路上,他总觉得忘了什么事,不过能忘记应该也不是大事。
车缓缓停下,他来得迟,停车场却空空荡荡,只有几辆车,扭头一扫,基本都是百万级别的车。
一辆在他后一步来停下的车下来一个四十来岁,保养极好的妇人,他向前:“请问——”
话音未落,太太怀里沾染朝露的玫瑰花束晃了温月白的眼睛。
“抱歉,打扰了。”他风一般钻回车里,打开手机在各家花店寻找记忆中的玫瑰花。
温雅乐带回家的是一束纯粉色玫瑰,他没仔细看。翻来翻去,周边很多的粉色玫瑰已经售罄,他看了眼时间,太远跑腿根本来不及送。
他拍了下自己脑袋:“臭美的报应。”
说完,开车急突猛进冲出学校。
好在上班时间,一路畅行。他找到一家极小的花店,甚至不在手机软件里。小店的玫瑰不多,他捏着一支粉荔枝,一支戴安娜两相比较,最后选择了戴安娜。
他记得不清晰,但毫不怀疑自己品味,他觉得他挑的一定比温雅乐挑的完美。
花店老板见他着急,问:“送女朋友的?”
温月白摇摇头,老板的除花刺的动作因为搭话慢下来,他自己拿了把刺钳,刷刷地除刺。他的动作游刃有余,像在花店干了大半年,专门为玫瑰去刺。
美人就算是站着,什么也不做,光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何况温月白拿玫瑰。两人同时处理花材,节省很多时间,老板包装的时间,他又挑了几支桃红雪山,处理完,刚好戴安娜花束包装完成。
花朵里掺杂几根尤加利叶,包装很简单。
桃红雪山是散着的,付完钱,往停车位跑去。逛街的女孩悄悄撞了撞好友手肘,示意好友看帅哥。
他随意一塞,紧赶慢赶终于在毕校前回到学校。
微微叹了口气,抱着花束下车。
合上车门的一瞬间,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咬着女士香烟吐气的商丽身上。
温月白一笑,点着头打招呼:“商小姐,好巧。”
商丽迟疑片刻,视线转到他怀里的玫瑰上。
“家里的小朋友晚上有话剧演出。”他大大方方亮出玫瑰,颇有家长炫耀孩子的模样。
商丽掐灭烟头:“香香应该和温先生的侄女同班。”
说完她看了眼时间,然后继续说:“不如一起过去。”
温月白没有理由拒绝,他也不想拒绝。
家长见面会非就是参观,看小孩的手工作品。好在商丽在,勉强从聊里找到些乐趣。
晚饭时间,学校特意加了晚餐。
温月白体贴地帮商丽领好配好份额套餐,坐在她身边,有一句没一句说话。
这才是他向往中退休的生活,温月白想着。
带领的老师指导他们到礼堂,位置都是安排好的。温月白和人换了位置,再度坐到商丽边上。
“温先生过分殷勤了,我会误会的。”商丽笑着。
温月白神情依旧,轻声细语:“误会什么?我以为我和商小姐是不的朋友。”
这时,舞台灯光亮起,帷幕打开,灰姑娘在壁炉边打扫卫生。
“香香出场了。”商丽示意温月白看表演,灰姑凉就是商香,灰头土脸,看不太出原来的样子。
“演技不。”温月白的心思根本没在表演上,他没问,自然不知道温雅乐演的角色,一直到结束,演员上台,他细细寻找一圈,终于看见了一个大树打扮的少女站在最边缘。
他看了看玫瑰,又看看那棵树。
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他这么劝告自己。
他上台的时候,台下骚动不止。
“小舅舅,您该学会低调。”温雅乐奈道。
温月白骚包地往坐满的台下看,对着相机笑。
“晚一点我还有其他事,早点回家知道吗?”他吩咐了一声,下台,全然视温雅乐话到嘴边说不出来的表情。
回到停车场,商丽背靠着他的车门,还是在抽烟。她穿得淑女,丝绒黑裙衬着她樱桃一般红的嘴,整个人白得透亮。
“商小姐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