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视频网站，更精确点，gv资源网，视频封面全是赤条条的男性肉体，标题涵盖了从地区到性爱姿势以及参与人数等说明。
琳琅满目，五毒俱全。
夏时予随手打开了一个“情侣浴室自拍：完美上翘，后入被操到腿软，不停流水……”，全屏播放。
进度条拖到中间，是小0塌腰扶着墙壁的镜头。
带着电流噪音的喊声有些刺耳，夏时予调小音量，清心寡欲欣赏了一小会儿，转头对宋延霆评价道，“你的形状也是上翘，真的很容易顶到——”
忽然，手机被拿回去，息屏，夏时予对上一张微沉的脸。
“安分一点。”宋延霆把他塞回被子里。
看片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感觉，但当宋延霆语气强硬、动作轻柔地捏着肩膀把他按回床上时，夏时予心里不知怎的又荡漾起来。
他踢了被子，翻身跪坐，怂恿宋延霆，“其实我觉得……今晚再来一次也是可以的，你戴套，事后很快就清理完了。”
宋延霆没那么容易被忽悠。事后流程压缩了，办正事的时间就不算久？
“在学校住了几天就把作息熬迟了，还不困？”
夏时予心虚闭嘴，宋延霆走到桌边，选了本《公司法当睡前读物，靠在床头看，严谨地缩在自己那一半区域，两人之间留出楚河汉界的空档。
某盏不省油的灯只好先躺回去，但没死心，决定曲线救国。
他缩进被子里，就像游泳时潜到水面之下，慢吞吞往宋延霆那边挪。
悄悄越界，直到挨到一具温热结实的身体，小心贴过去。
宋延霆单手拿书，羽绒被盖到小腹的位置，看了两行字，突然闭了眼。
看不下去了。
他撒手，16开大小的书册扑在胸膛上，书脚压住被子，轻微一声响。
动静竟然让被子里的骚动暂停了一下。
三秒后，封印松动，一颗毛绒绒的脑袋顶着两面摊开的书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似乎感觉到头上压了东西，夏时予不舒服地晃晃头，就像只湿了毛要甩干的小猫，宋延霆便眼睁睁看着他的睡前读物翻着跟斗滚下了床。
“哥，”罪魁祸首毫歉意，满脸辜地凑过来，撑在他腰侧，“公司法讲的是什么，是不是说开一家公司需要什么条件啊？”
宋延霆瞥一眼更辜的书，视线落回夏时予故意扒开的睡衣领口上，上面还有不久前被他吻出的红艳印记。
喉头滚动，宋延霆狭长的眼睑自下而上扫，“想知道？”
夏时予感觉有戏，真诚地说，“想啊。”
“正好，跟我去书房。我电脑上还有上次培训用的PPT，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给你讲透。”宋延霆作势要起身。
“……不用了吧。”夏时予连忙按住他，讷讷道，“也不是那么想。”
“今晚你要睡在我身上？”宋延霆好笑地问。
“抱一下总可以吧。”夏时予理直气壮。
宋延霆在他腰间轻拍，哄似的，示意他换个朝向，“这样会累，坐起来一点。”
爬起来的时候，夏时予小动作不断，还没激起什么风浪就被宋延霆用臂弯固定住。
夏时予后背靠着伟岸的胸腔，感觉比沙发还舒服，因为沙发不会根据他的姿势调整自己的形状，宋延霆会，还用双腿圈着他，他就像被领地中的猛兽守护着一样安心。
宋延霆拿起手机解锁，退出视频网站页面，好巧不巧，祁旭的消息又蹦跶出来。这个姿势太过方便，夏时予没故意窥探也被迫看清了内容。
祁旭：那个链接，你别点开啊
宋延霆回复：我没点。
他确实没点开，是夏时予干的。
见宋延霆发消息没避他，甚至是双手从他腋下绕上去操作的，夏时予开玩笑道，“离这么远能看清吗？我可以帮你回啊。”
宋延霆果真把手机给他，“让他自己玩去。”
夏时予笑着打字，还在输入，对面又来一条。
祁旭：没点也别好奇，这不是你能承受的东西
祁旭：虽然我不介意分享我的个人私藏，但这是发给圈内新朋友看的
祁旭：咱俩口味不一样，懂我意思吧？
宋延霆（夏时予接管版）：知道了，你忙吧
祁旭：这么客气！？？？你是本人吗！？？
夏时予想了想，模仿宋延霆回复：不然？
祁旭：kk，没事了[咧嘴笑]
结束对话，夏时予扔下手机，身体重量都压在宋延霆身上，想问祁旭是不是一直这么话多，觉得不太礼貌，换了种问法，“祁旭哥一直这么能说吗？”
宋延霆拥着他，轻笑带起的震动从胸腔传过来，“嗯，从小就这样。”
“为什么他不让你看，是因为上面的片子口味太重了？”夏时予疑惑，“那你平时看的都是什么啊？”
“不看。”宋延霆淡然道。
“……怎么可能，”夏时予不信，“我没在的时候，比如出差那几天，你是怎么解决的，总不能只靠想象吧？”
宋延霆纠正他，“没经历过的才叫想象，经历过的叫回忆。”
“也就是说，”夏时予顿时抓住重点，“你是想着我……”
“我们。”
宋延霆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不闹了，今晚先睡觉，明天你想通宵我都不拦你。”
“明天，明天，什么都留到明天……”夏时予功而返，倒头睡回去。
还拿被子蒙着头，相当叛逆。
宋延霆下床捡书，瞧见那闷闷不乐的背影，提前透露行程，“我订了温泉酒店，你喜欢的话，可以多住几天。”
关于这一天的设想，他已经在心里模拟了许多次，所以夏时予一说时间可行，他就把所有东西安排好了。
花卉园为他准备了一整个花房的大向日葵，全是室内栽种，反季培育成本高，要不是凭着之前帮忙解决光照权纠纷的面子，花卉园也不会在正式开工前为他理的要求投入那么多。
他抽空去看过，这些花要是能在春夏种植，铺在田野上就是整片金黄的花海。
酒店是后来重新选的。宋延霆最先看上的还不是温泉，而是套房内的影音设备，据说效果很好，可以作为私人影厅使用——画室方案被夏时予否决，他想讨人开心只能顺着来，如果夏时予觉得这次的体验不，他还要找祁旭改一次图稿。大改。
听见温泉，夏时予有点心动，转过来，露出一双乌黑眼睛，“还有什么？”
“还有——”
灯倏地关了，夏时予眼前一暗，宋延霆从身后搂过来，悠悠道，“明天自己去看。”
“……”他撇撇嘴，沉默装睡。
其实他也希望明天快点到来，但人越是兴奋就越难入睡。直到听到宋延霆平稳的呼吸声，夏时予还是和刚灌下两杯浓缩咖啡一样精神。
他翻来覆去，脑子想法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在大半夜闹腾腾像在开会，从毕业设计纠结到实习安排，兜兜转转又回到宋延霆身上。
深夜就不能想正经的话题，比起明天的安排，夏时予反而开始好奇宋延霆私藏的小电影是哪种类型。
从祁旭的话可以推断，宋延霆还是有某种偏好的。他感觉，宋延霆可能会喜欢有氛围的片子，就像文艺电影里光怪陆离又含蓄唯美的情色镜头。
能达到这种标准的不是没有，但很少，宋延霆口味刁了，普通片子自然难入眼。
这时，夏时予觉察出奇怪。
由于他要帮忙回复，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对聊天内容印象很深，几乎能复述所有对话。他记得，祁旭先让宋延霆不要点开网址，后来似乎不放心，又多提醒了一句别好奇。
就算祁旭和宋延霆对片子的要求不同，分享一个资源网站而已，不用那么小心吧？
况且祁旭说这个网址是要给新朋友的。祁旭对于新结交的朋友都可以随意分享资源，为什么怕认识多年的宋延霆好奇点开？
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个网站上的视频虽说质量参差不齐，可也没多少猎奇的元素，看见不能接受的要么跳过，要么关掉，宋延霆都是成年人了，祁旭还担心小网站损害他的身心健康么？
要说有什么人是看一眼就浑身难受的，大概只有直男了，宋延霆又不是直——
思绪仿佛被炽热的火焰狠狠燎了一下，仓皇后撤，夏时予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睛。
聊天框里的一句话浮现在眼前。
“咱俩口味不一样，懂我意思吧？”
口味？咱俩？
乍一看这句话没问题，但如果，口味指的是性取向呢？祁旭喜欢男人，而宋延霆和祁旭口味不一样，意味着……
不……
这只是他的猜测，没有根据。祁旭和宋延霆取向相同才正常，可能他们就是这样才玩到一起去的。
夏时予想掐断自己胡思乱想的念头，可紧接着就想起祁旭在施孟面前介绍宋延霆的话，“这位是我发小……”
刚刚宋延霆也说祁旭，“他从小就这样。”
……所以祁旭和宋延霆不是在gay圈认识的。
等等，gay圈？
祁旭说的“圈内新朋友”，难道是指刚刚确定自己性取向、找到同类圈子的人？
他也有这个阶段。同龄男生都在谈论女生时，他没有任何兴趣，当时他以为是还没遇见喜欢的人，后来他发现，自己被男生碰到反而会紧张，去搜原因，才懵懵懂懂完成性启蒙……如果是这样，祁旭把小视频称为教程的说法也就可以理解了。
其实从概率上来推断，宋延霆是直男的可能性很高，因为作为一个gay他很清楚，小时候就能找到同类当朋友的几率有多低。
可是……
怎么可能呢？
一定是因为他太亢奋了，才越猜越没边。
他和宋延霆第一次见面在KD，如果宋延霆是直男，祁旭怎么会特地把朋友约到gay吧去？而且上次宋延霆安排他和祁旭见面也是在KD，他并没有感觉到宋延霆排斥这个地方。
不，不会的……
不记得自己是因为思考得疲惫而睡过去，还是潜意识里为了逃避这个问题而让自己坠入深潭，第二天夏时予醒来，只觉得头昏脑胀。
宋延霆看上的果然是个好日子，久违的晴天，最低气温往上飙了十度，可他觉得冷。身体是僵硬的，心脏表面像凝了霜，连呼吸都带来刺痛。
好几个瞬间，夏时予差点直接问出口。
宋延霆拉出衣柜的配饰抽屉，黑色天鹅绒布上整齐放着不同款式领结和领带，让他给自己挑，他心不在焉，挑不出来，宋延霆没催，看了眼他随意套上的墨绿色卫衣，捞起一条颜色相近的绿底提花领带，“就这个吧。”
到嘴边的话又缩回去，他哑声答，“好。”
下楼到停车场，宋延霆解锁车子，夏时予正要上去，宋延霆说等等。他倚着车门，对自己说，现在问吧，一抬头，见宋延霆从后备箱掏出了什么，递过来。
“你的新坐垫，试试。”